命題:將角色套入童話或是寫一個帶有童話色彩的故事(?)
Sound Horizon Marchen: 硝子の棺で眠る姫君
CP:藍王子X白雪姬
“很久很久以前,
某個國度的公主出生了。
如初冬之雪般白哲的肌膚,
如流淌之血般鮮艷的紅唇,
如黑檀之木般烏黑的長髮……”
王子第一次聽見這首歌謠是在那條老舊的石板街上,那天的天色陰鬱得讓人背脊發涼,而他則又一次尋找不到自己理想中的新娘。
隨從們疲累地拖著沉重的腳步,他們的隊列就像是即將步入終結的黃昏隊列。
若不是在隊列之首的他還在意氣風發地講著“不畏風雨,不畏南北”的論調,大概民眾們真的會覺得他們是吃了一場敗仗。
但今天的街上也沒有什麼人影,也許是天空灰得像世界末日,人們都寧願窩在簡陋但溫暖的小木屋裡頭不出去。少了百姓們對他的調侃,他倒覺得這樣的城鎮了無生趣。
這位王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那首歌謠的。
自陰暗小巷的轉角傳來陌生的聲音,像毒蛇的呢喃摟住了他的神經,回過神來他已經向身邊的隨從下達了命令。
——走!我們去東邊的森林!
馬蹄噠噠打在青石板磚上,風把他那頭金色的短髮撥亂了,而一向注重儀表的王子竟然不顧形象地策馬狂奔,而那神秘歌聲背後的人,他甚至連模樣都看不見。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或許只是相信一時的衝動而已。
唱歌的人大概真的是毒蛇,是一條纏繞在蘋果樹上的毒蛇,等待請君入甕的機會。
不過沒關係。王子舔了舔唇邊,笑了。
只要能得到就可以了。
他自問並不是一個蘿莉控,那種“含苞欲放之蕾亦十分美麗”的場面話只是誘惑女性的甜言蜜語而已,他自問並沒有對任何一個女生嘗試過心動的感覺。
但剛剛他的心的確跳漏了一拍,他的確有缺氧的感覺。
誰在水晶棺裏面的公主精緻得像一尊陶瓷娃娃,瓷白的肌膚,水潤的秀髮,恬靜的睡臉嵌着含苞待放的薄唇。
好想好好撫摸她那纖細的手腕,好想好好疼愛她那嬌小的足踝,好想好好佔據她的身體,玩壞她的人。
千絲萬縷的情緒像蜘蛛網一樣在王子的腦海中擴散蔓延,他把手伸向了不可褻玩的潘多拉盒子。
“能把那棺材給我嗎?”
“這!就!是!王子大人!”
哭泣的滑稽矮人沒有過問任何緣由便將公主的屍體交給了王子,王子也沒有過問為什麼這樣美麗的公主會出現在森林裏,會和格格不入的矮人在一起。
王子與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是恒常的結局。
但一切到底是怎麼變質的呢?
啊,對了。王子忽然想起。是唱歌的聲音。
就像是童話書的書頁翻過了起和承,來到了故事的轉折點。寫故事的人給愛上屍體的王子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他隱約聽見了男人的聲音:“來……復仇劇開始吧……”
然後一切平衡便被打破了,不該傾倒的水晶棺撞上了不該撞到的石頭,不該醒來的人,醒來了。
“如屍體般死白的肌膚,
如惡魔般鮮艷的嘴唇,
如黑夜般幽暗的秀髮,
如果嫉妒就是妳的罪
那就穿著燒紅的鐵鞋子,
跳舞跳到死吧!”
原來歌謠未曾完結,埋下復仇線索的歌謠從來就沒有完結過。是歌讓王子衝動了,是衝動《Ido》在唱著歌。
公主的笑聲尖銳得能夠刺破他的鼓膜,公主的身姿像針能紮破他的皮膚,公主的一顰一笑忽然讓他覺得噁心,難受。
死了,該多好。如果是屍體,該多好。
王子只會在夜裏才悄悄接近公主,他輕嗅著她髮絲裏的蘋果香,低沉的聲音埋怨著只有現在的公主,才是最完美的她。
讓她睡,那就好了吧。
這個想法像滲入血液的毒素一樣流遍了他的全身,王子已經病入膏肓,已經沒有救了。
於是王子趁著夜色出了城,穿過高聳的城門步入陰森的黑森林之中,他的腳步聲驚起了沉睡的森林,烏鴉展翅飛入濃墨般的夜空之中,剩下那黑得發亮的羽毛散落在腳邊。
惡毒的皇后被殺了,外界是這麼說的。魔女在公主的婚宴上踏著熾熱的舞步筋疲力盡,在日出之時,魔女醜陋的屍體化為了灰燼。
只有王子知道這僅僅是無稽之談。單憑一雙“紅舞鞋”,怎麼可以殺死魔女?
森林深處有棟黑橡木蓋起的房子,長年累月地從煙囪飄出了炊煙。住在這裡的,是跛腳的老婦人。
拄著拐杖,年華衰退,步履蹣跚,衣衫襤褸。她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絕代風華過。
王子敲響了暗啞的木門,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老嫗忽然睜開了眼睛。
“老身不記得還和王族有任何關係了。”她說。
“我無意打擾您的清靜,我只是想和您聊些事情。”
“哼,王族之人都是冷血無情的敗類,我還瞎攪和什麼?”老婦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絲毫沒有把對方看作王子的意思。
但王子沒有生氣。讓她落入這困窘局面的的確是王族,而老人有足夠的理由怨恨。於是王子故作輕鬆地雙手交疊,擺出和善的微笑。
“您真的不願意聽聽看?我覺得您會有興趣的。”
婦人再度回敬了一個大白眼,以示自己的不以為然。
“金錢,權力,老身都不需要了,身為王族的你,難道還能給我回到過去的機會嗎?”
她恨王族,恨得很徹底。公主將她推進了深淵,躲在王宮裏逍遙自在,而她多年來屈就在此處,靜待肉身腐爛敗壞。她韶華逝去,她的敵人卻依舊像多年前一樣,被詩人歌頌其美貌,被畫師感嘆其艷麗。那都是她曾經擁有的事物,現在都在她的敵人手中。
她不想與王族再有任何關聯,儘管如此,王子說的話讓她的眼睛閃爍出久違的光芒。
王子說:“我能給你殺死白雪姬的機會。”
仿佛毒蛇吐出了分岔的蛇信,那濃濃的血腥味等同罌粟花的香氣,撩人魂魄甜膩芬芳,讓人無法自拔。
她終於被提起興趣,卻依舊戒心重重。“老身無法相信你,親愛的王子。”
“您大可以詛咒我。”王子擺了擺手,落落大方。
“無法殺死白雪姬的話,您大可以詛咒我的無能。”
連身為魔女的她也感覺到不寒而慄,她從王子的笑容中讀懂了什麼,那自信的笑容背後,不是恨意,是扭曲的私欲。
燭光在老人渾濁的眼珠裏搖晃了幾下,她掙扎着從老舊的椅子上站起來。拐杖敲打著地面發出沉重的篤篤聲,搖椅吱呀吱呀地慘叫著。影子在地面碎成了好幾塊。
良久,老婦人捏著一個小玻璃瓶回來了,瓶中裝著和清水無異的液體,但卻讓人產生了閃爍着紫色光芒的錯覺。
“拿走,然後滾。”
仿佛十分厭惡一般皺著眉,她把毒藥丟到了王子的手心,然後重新躺回殘舊的搖椅上,再也不願意出聲。
王子向老婦人行了一個深深的告別禮,轉身踩入森林的泥土中。馬蹄踏破了剛沉寂的寧靜,將小屋羸弱的燭光撞的搖搖晃晃。
老舊的木搖椅再度吱吱呀呀地唱起了歌,曾經的皇后又隨著緩慢的催眠曲閉上了眼睛。飛翔的烏鴉告訴她,旭日東升之時,王城中的公主會再度陷入深沉的睡眠。
+++
“活潑的公主躺在鵝絨做成的床上,臉上的笑容依舊像花一樣美。輪迴的復仇劇暫告一段落,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過上了真正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啪。
+End+
【作者結語】
——撒!復仇劇開始噠!
說起這個命題怎麼可以不寫Marchen!經典誒經典!
而且我很久沒有寫過原作向味道比較重的文章了,之前又Crossover又惡搞什麼的,這次終於生出一篇我覺得看得入眼的文章了。
Anyway,黑童話雖然是老梗,但寫得十分開心,這篇文大概是一個糖,不過有點毒而已,安心吧,好吃不會死的(自己說)
是說這篇文本來是打算開車的說……
額……還是算了,我的讀者裏有未成年的這是犯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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