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短篇】Lost Artwork in Avalon

 長期駐守在阿瓦隆門的見習騎士們,難得接到了駐守以外的偵察任務,羊皮紙卷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偵察的目的地是阿瓦隆境域內的居住地遺跡,那座靠近海邊的城堡廢墟,是目前由夏至組管理的區域。這個地點他們還沒有機會仔細觀察過,這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讓他們再深入這塊應許之地一點點。 艾薇琳原本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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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2019

【女神異聞錄短篇】山有木兮

=CP向:喜多主=
=命題:酒、暗戀、情人節=

他們說酒,總能讓人鼓起莫名其妙的勇氣,所以年輕人才不惜懷抱自己的衝動,嘗試買一次醉;他們說,說或許有時候買到的,不止是醉。

雨宮蓮仔細想想,或許真的是這樣。

——鈴。

掛在玻璃門上的風鈴剛搖晃著送走了盧布朗最後一對客人的背影,夜幕初下的四軒茶屋儘管在節日的加持下也保留著難得寧靜的氛圍。玻璃幕的門框映著雨宮蓮看畫看得出了神的側臉,直至吧臺後的老闆輕輕咳了一聲,他才把目光從畫上移開。

這裡不像涉谷,那個燈紅酒綠的地方在今天理應會更加熱鬧。

惣治郎搞不懂,明明是該成雙成對的日子,然而雨宮蓮還是選擇獨自留在了盧布朗,彷彿外面的花花世界與他毫不相關。這種對節日漠不關心的態度一度讓惣治郎懷疑他是不是受了情傷,才大老遠地從老家躲到東京來的,他才不會相信雨宮蓮那種「放假過來探望朋友」的鬼話。

「我說你啊……你真的到現在也還沒發展出一段情史嗎?明明臉長得不錯啊。」

老闆托著下巴盯向他,最後還是主動打開了和一年前相差無幾的話題。說到底,情人節的夜晚總會讓人忍不住八卦的心。

「嗯?沒有。」微微一笑的嘴角吐出了意料之內的回答,剛從高中畢業的男生歪了一下頭,補充了一句:「暫時沒有。」

這不是什麼討好的答案,至少不是老闆想聽的答案。「你認真的嗎?」惣治郎歎了一口氣,這孩子還是那麼讓人捉摸不透。

前心之怪盜此刻是不會知道惣治郎心裡在打著什麼小算盤的,他只管把收來的那對杯子擱進洗碗槽,讓嘩啦啦的水把杯底的咖啡漬沖淡。冷卻的咖啡杯還殘留了一點近似於莓果酸澀的香味,冷咖啡的後調在這個夜晚似乎顯得有點煞風景。

早已轉向了「Close」的門牌搖晃了幾下,門鈴迎來了不速之客。惣治郎和雨宮蓮抬頭瞄了一眼門口,老闆忍住了那句差點衝口而出的「我們收店了。」畢竟會在這種時候來營業時間結束的咖啡廳的,大概只有失戀的人,或者說無所事事的單身狗。

比如哭喪著臉的龍司和一臉頭疼的喜多川祐介。

「蓮蓮!那幾個女生太過分了!居然用『girl’s talk』的這種爛藉口丟下我們了!」

想都不用想,龍司這傢伙肯定是剛剛才被杏塞了一大口酸檸檬,所以才從畫室裡把快被顏料和畫板埋掉的祐介強行拉來盧布朗散心的。於是乎前者不由分說地霸佔了吧台的座位,活像一個要到酒吧買醉的人;而後者自然而然坐到了卡座的一側揉起了太陽穴,看不出來是嫌龍司太吵了還是惦記著家裡仍未完成的畫。

「你們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惣治郎,心裡五味雜陳地搖了搖頭。看著彷彿完全沒意思出去尋找艷遇的三個人,他只好依舊慣例把店面的鑰匙丟給了雨宮蓮。

「別亂來啊。」留下不知道該說是叮囑還是廢話的道別,惣治郎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的後方。



龍司幾乎是立刻就拉著雨宮蓮和祐介上了盧布朗的閣樓,連讓他們反應過來的時間都沒有。很快雨宮蓮就從那個膠袋裡裝著的東西看出了龍司如此鬼鬼祟祟的原因。

「這是……」

如同蜂蜜檸檬汽水一般,氣泡在冰涼的玻璃瓶中活潑地竄動,不難想像瓶蓋撬開的一瞬間,那種爽快的聲音究竟如何能讓人垂涎三尺。

Somersby,他們三個都未必都看懂了標籤上的牌子,但酒精濃度的數字代表著什麼,他們還是昭然於心的。

「你居然買了這種東西……」祐介的臉上掩不住驚訝的神色,儘管雨宮蓮很清楚比起法律的問題,祐介搞不好只是在驚訝龍司買得起這種事情。

「才不是呢!」龍司擺了擺手:「怎麼可能是買的!我從家裡冰箱偷拿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

畢竟是龍司,是那個叫了女僕家務服務還會臨陣逃脫的龍司,就算會大聲叫囂要去試酒,大概也沒膽子真的親自跑去便利商店買。雨宮蓮撥開了額前的碎髮,能預料到明天過後他的死黨會被老媽罵成什麼樣子。

「嘻嘻!所以我們來乾杯吧!」金髮少年倒是毫無被長輩罵翻的概念,自顧自地撬開了密封的瓶蓋,興致勃勃地把瓶口推到了雨宮蓮和喜多川祐介的跟前。

「為2月14日乾杯!」

「嗯。」

平常的話,他大概並不會跟著一起瘋,甚至會冷靜地讓龍司原封不動地把酒歸還到該還的地方。但或許是節日的氛圍蒙蔽了理智,又或許只是單純因為有人陪著一起瘋。雨宮蓮瞄了一眼躍然欲試的喜多川祐介,於是握著酒瓶的手也自然而然地舉起了。瓶口互相撞出了清脆利落的聲音,爽口的蘋果酒輕而易舉地進了他的口。

蘋果甜味在雨宮蓮的口腔擴散,酒的味道順口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甜味彷彿一種能誘人入局的魅惑,告訴他,可以一口接著一口喝下去。

一口,一口。

龍司帶來了三瓶,很快就半滴都沒剩下。酒的後勁比他們想像中還來得快,他們確實比想像中的還要不會喝。

所幸的是他們都屬於醉得安靜的類型。

始作俑者早就已經不勝酒力,直接大字躺閣樓的木地板上醉得不省人事了。能立刻就呼呼大睡的龍司大概是最幸運的,至少比醉得頭昏腦脹卻仍然醒著的雨宮蓮還要幸運那麼一點點。

喜多川祐介靠在雨宮蓮的身旁,枕著他的肩膀睡得比龍司還要平穩,這個電波系美少年醉也似乎醉得不著痕跡。幾分鐘過去之後雨宮蓮的肩膀變得更沉了一些,連手臂也不知不覺地被當成抱枕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耳邊傳來顯得口齒不清的夢囈。

紅暈爬上了雨宮蓮的臉,酒精帶來的燥鬱也衝上了他的大腦,酒精讓他暈眩和心跳加速,他緩慢地深呼吸著,好讓昏沉的感覺舒緩一點點。朦朦朧朧之間,他那搖擺不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側。

雨宮蓮低下頭,放任蘋果酒的甜味將他們暫時纏在一起。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有點狡猾,但情人節的夢裡,不就是做什麼都會被原諒嗎?



雨宮蓮說他沒有情史。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他沒說出口而已。


















8.31.2018

【女神異聞錄短篇】光影

=主題:光影繪畫、情人傘=
=CP向:喜多主/主喜多=

「畫不出來。」

猶如小石頭無力地投進了池塘卻激不起一點浪花,猶如風沙掠過指縫卻無法緊緊抓住半分,猶如沾上了顏料的筆尖凝固在畫布之前,卻無論如何都成不了方圓。

「畫不出來。」喜多川祐介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眉頭似乎比以往還要鎖的更緊。

潺潺的雨聲吵得讓人心煩,輕易就越過了盧布朗那扇頗有年代感的玻璃門,把已經像亂麻般的心緒擾得更加紛亂。彷彿連咖啡廳裡濃郁的咖啡豆香氣和衝擊大腦的辛辣咖哩也無法如願喚醒沉睡已久的靈感,喜多川祐介雙手交疊在染著咖啡色調的吧檯上,那種頹然的神色就連打著哈欠的摩爾加納也能一目了然。

酸澀的冷咖啡和變涼的咖哩,原封不動地擱在他和雨宮蓮之間,食之索然無味。

雨宮蓮沒有多嘴去問祐介瓶頸的理由,比起過度的八卦他更清楚祐介只是需要一點陪伴,就像他一直在做的一樣。或許祐介還需要一點刺激,能讓腦海中的困惑豁然開朗的一點刺激,就像撕開那霧茫茫的海域的一束光一樣。

——光。

這個關鍵詞就這麼闖進了雨宮蓮的腦海之中,靈機一觸讓他停下了輕敲桌面的指尖,將某月某日他為了解悶而讀過的那篇攝影雜誌專訪從記憶的深處翻了出來。雨宮蓮想,這種東西或許能成為喜多川祐介所需要的燈塔也說不定。

「祐介,要不要試試看用光畫畫?」冷不防地,少年拋出了一個提議。

「什麼?光……?」從雨宮蓮口中說出來的,是喜多川祐介從未聽過的新奇提議。

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這是喜多川祐介第一次從垂頭喪氣的氛圍中抬起了頭。「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他忍不住追問雨宮蓮,彷彿如果不是沒搞懂原理,他立刻就能這裡畫出什麼東西一樣。

雨宮蓮微笑著彎下了腰,讓自己的眼睛能對上祐介的目光。他靠在咖啡廳那列長長的吧檯上,看起來就如同平日里在某條人行通道集合時一般。「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雨宮蓮這麼說著:「雖然要張羅相機和道具大概需要一點時間。」

「你總是會說出一些驚為天人的話。」似乎是新鮮感和期待取替了原本的煩惱,祐介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那些完全冷卻的咖喱和咖啡好像也變得沒有之前那麼難以下嚥了。

不需要帶多餘的東西,只要喜多川祐介能來就行。在祐介離開盧布朗之前,雨宮蓮和畫家這麼約定,下一個週末的夜晚,他們還是在這一個老地方見。

「你到底行不行啊……」摩爾加納瞇起了眼睛,開始上下打量起了坐在工作桌前打開了手提電腦的雨宮蓮。

「我有把握。」

簡短地結束了話題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理會黑貓,很快便沉浸在專心一致的狀態中,列出了一條長長的暗網購物清單。看來這又是一個徹夜難眠的夜晚,摩爾加納懊悔地搖了搖頭,後悔自己應該要先強制雨宮蓮去睡覺才對,現在不管怎樣搜腸刮肚,黑貓都想不出能趕少年乖乖去睡覺的說辭了。

這是喜多川祐介第二次在深夜時分留在盧布朗的閣樓,在微雨紛飛的夜晚由那雙稍顯微涼的手和咖啡的香氣拉著走上了咖啡廳深處的樓梯。

閣樓里,沒有畫布,沒有顏料,沒有任何足以構成點線面的元素。

當黑暗籠罩了喜多川祐介的目光之後他才發覺閣樓連一盞燈都沒有開,平日里開著鎢絲燈都略嫌昏暗的閣樓此時伸手不見五指,喜多川祐介目光所及的就只剩一片濃稠的黑。仿佛是雨宮蓮刻意把夜幕鋪滿了整個閣樓一般,僅餘下星星貼紙在橫樑上閃爍著微弱的熒光,除此之外,閣樓里沒有留下一點多餘的光。

或許是四軒茶屋的夜晚格外寧靜,黑暗中少年刻意放緩的腳步聲,衣袖劃過空氣的摩擦聲,以及細微的呼吸聲,喜多川祐介都能聽得格外清晰。

「蓮,需要我去開個燈嗎?」他嘗試在若隱若現的影子堆中辨認融入了黑暗的雨宮蓮,而那一個似乎在調整什麼器材的身影輕輕笑了一聲,很乾脆地回答了一句「不需要。」蓮的回答是讓祐介摸不著頭腦的,就像他摸不著「純粹的暗該如何產生美」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樣。

直到那一聲突兀的「喀嗒」聲在喜多川祐介的耳邊響起,微弱但柔和的光芒懷抱他的四周,讓曾經身處黑暗的他再度看見了光。稍顯暖意的手燈和掌心包圍了喜多川祐介的手腕,他這才後知後覺光源來自於雨宮蓮塞給他的那一盞小小的LED手燈。

「這是……?」他困惑地詢問不知何時回到了他身旁的雨宮蓮。

「是筆。」雨宮蓮的回答聽起來依舊像是一個謎題,讓他聽得雲裡霧裡,只是蓮沒有解釋,也沒有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

「祐介放輕鬆就好,我先教你怎麼畫。」

隨即,微光隨著剛落的話音而動。

就像是跳起了一隻原地踏步的華爾茲,而領舞的那個人是雨宮蓮,少年的手臂越過喜多川的腰,牽起了他那握住了手燈的右手開始在昏暗的空氣中揮舞。仿佛他們真的拿著顏料刷開始了繪圖,仿佛閣樓里所有空間都是他們的畫布一般。而手燈的光越過了空氣劃出轉眼即逝的弧線,隨著雨宮蓮的動作繪出了不成形的圖案。

——看不出來在畫什麼。

喜多川祐介尋思著,光影流轉的速度過於快速了,在他能夠記住蓮筆畫之前就已經消散在黑暗中,圖案留不住,他也看不出來到底雨宮蓮拉著他的手畫出了什麼。雨宮蓮停下動作的時間和快門關上的聲音是同步的,從開始到結束只有短短的十多秒,短暫得連喜多川祐介也覺得有點意外。

喜多川祐介原本以為這樣的圖畫,是留不住的,就像從來沒人能留住流星一樣。直到雨宮蓮把相機那一方發亮的熒幕堆到了他的面前,他看見了漆黑的背景面前,熒光勾勒出了完整的圖案。那是一把小小的雨傘,傘下用草書的筆劃寫出來的「Ren」和「Yusuke」的字樣。那些祐介的眼睛還來不及捕捉的光線,藉由長時間的曝光被記錄在了相機裡面。

是畫,用光影畫的畫。

「雨傘?」

「因為今天下雨了。」

「真是有趣。」

儘管畫面中的圖案頂多算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塗鴉,儘管連祐介都不知道這把傘的意義何在,然而親手將極光和極暗糅合的手法是他一直以來都從未嘗試過的體驗,和星象館中那種散亂在頭頂卻遙不可及的浪漫不一樣,這是他可以親手構造的光影世界。

他注視這那一方小小的熒幕,又端詳一下雨宮蓮的側臉,一個新的構圖在他的腦海漸漸的萌生。

「能換個顏色……或者能把人照也進去嗎?」他問道。

「可以。」

彷彿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雨宮蓮扶了一下眼鏡,利落地拎起好幾個不同顏色的LED小手燈,逐個逐個在祐介的面前扭開了,原本昏暗的房間瞬間燈火通明。

「雖然顏色未必足夠……」雨宮蓮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燈:「而且要換顏色必須快一點。」

「有紅色就夠了。」喜多川祐介的聲音裡不見一絲遲疑,從蓮的手中接過了那盞燈。

每次的曝光時間只有30秒,對於習慣了速寫的喜多川祐介來說30秒已經綽綽有餘了。

大概喜多川祐介的血液本來就留著藝術家的細胞,所以才能在這種無法預覽也無法修正的情況下畫出了一幅完整的作品,完整得連擔任模特兒的雨宮蓮也有點吃驚。

那是一個有些許背光的構圖,刻意模糊了人體的面孔和動作,卻強調了由艷紅勾出的線條,細膩的筆觸把展開的翅膀和散落的羽毛描繪得栩栩如生,只看照片的話,確實難以想像這是一個從未接觸過光影畫的人,在短時間內完成的作品。

雨宮蓮看著相機的的熒幕,忍不住笑了。

「你是在畫亞森?」

「不。」雨宮蓮的詢問毫無意外地換來了畫家的否定,喜多川祐介沉思了幾秒,才緩緩道出了畫的原意。

——是救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