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短篇】Lost Artwork in Avalon

 長期駐守在阿瓦隆門的見習騎士們,難得接到了駐守以外的偵察任務,羊皮紙卷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偵察的目的地是阿瓦隆境域內的居住地遺跡,那座靠近海邊的城堡廢墟,是目前由夏至組管理的區域。這個地點他們還沒有機會仔細觀察過,這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讓他們再深入這塊應許之地一點點。 艾薇琳原本並...

9.07.2017

【小莎生日賀文2017】Mère


對於這孩子來說,在這一個五坪都不到的小小和室裏面,清晨的味道就是從榻榻米上闖入鼻子中的草香,以及從靠近玄關那邊的廚房傳來的荷包蛋香。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淺灰色頭髮的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在牛奶倒進杯中的聲音嘩啦啦地響起之前還沒下床會發生什麼事,但偶爾他就是會耍小脾氣賴一會兒床,直到他那位長了一頭黑長直髮的年輕母親一邊吆喝著,一邊把他扯出被窩。

是挺疼的,特別是耳朵。叫Noel的孩子這麼想著。

被訓斥一頓之後耳朵總會嗡嗡地響,就像某年夏天他們在名古屋的公園裏聽到的蟬叫聲一樣。但母親隨後就會揉揉他的頭髮,溫暖的手心包覆著他軟得不可思議的髮絲,他總會因為這樣而笑了起來。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公寓的門吱呀一聲拉開了一條縫,灰色的身影從屋子裏小跑著出了家門,男孩三步一跳跳下了那條從閣樓往下延伸的樓梯,跳出了昏暗的大樓正門。街上陽光普照,他背著書包,綁在書包肩帶上的牧童笛隨著他嘴裏哼出來的小調子一晃一晃·。

上學的路上總是顯得有點兒無趣,那麼增添色彩的就是音樂了。

那個調子是在做夢的時候聽到的,Noel並不太記得那艱澀難懂的歌詞,他只依稀記得這首歌是關於媽媽的。剛上小學的Noel,大概就只聽懂了「Mother」這個單詞而已,但歌曲的調子就這樣刻在他的小腦袋裡頭,只要他願意,隨時隨地都能哼出來。

他隱約覺得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但他卻想不起來他在哪裡聽過這麼一首歌。或許這樣的夢不止做了一次吧?他歪了歪腦袋,輕易地接受了這樣的理由,被自己說服了。

但為什麼不是「Father」呢?這個問題在Noel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後又被他忘得一幹二淨了。反正他並沒有見過爸爸,他對父親的概念就只剩下母親說的一句話——「你長得跟你父親很像啊,Noel。」像?可能吧,但他沒有印象。比起爸爸,Noel更加喜歡陪在他身邊8年的媽媽。

太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在上課的鐘聲響起的那瞬間哼出了另一個旋律。

音樂課完結之後,空蕩蕩的音樂室只有Noel一個人留了下來。

想要送媽媽一首歌,那是他今天忽發奇想的一個念頭。只是他還小,還不懂作曲編曲這麼複雜的事情,於是他轉念想了想,那不如就送夢裏的那首關於媽媽的歌吧

但他一邊皺著眉一邊嘗試着在牧童笛上找到正確的音調,才懊惱地發現笛子音域太狹窄,他並沒有足夠的音調彈奏出那首歌的完整版。

那至少一段吧,一段也好。他想了想,張開了嘴哼起了歌。

「我看看哦……Mother…….lala mother……lalala……」

每哼出一個小節,他就在牧童笛上試了三四次音。Noel沒有學過記譜,即便這樣,他還是靠著他的音樂天賦,把那一段試奏的像模像樣了。當牧童笛悅耳的聲音隨著他的指尖流瀉成一段順暢的音樂是,他的嘴角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時候,他背後的夕陽再度把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牧童笛再度隨著他輕快的腳步一晃一晃。

「我回來啦!」

「歡迎回家。」

對於Noel這個孩子來說,在這個小小的和室裏面,夕陽的味道就是從屋內飄出來的晚飯的香氣,以及母親溫暖的懷抱。

和平常的他不一樣,今天的他剛回家就神秘兮兮地拉著自己的媽媽坐到茶幾的一邊,他則一臉故作嚴肅地,取下了掛在書包上的牧童笛。

「Noel?」母親歪了歪頭,臉上掛滿了疑問。

「這是給媽媽的禮物。」

Noel一邊一臉認真地向媽媽說道,把笛子貼近了嘴唇,一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笛子的聲音恍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而Noel眯著眼睛,腦袋隨著曲子的節奏輕微搖晃。

那僅僅是一段連一分鐘都不夠的旋律,和他夢裏聽到的完整版相差甚遠。但即便如此,他讓他的媽媽笑了,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回過神來Noel發覺媽媽的手再度揉了揉他的頭,從髮絲之間傳來了來自母親指尖的溫度。

真是很幸福呢。Noel也跟著笑了。

+++

繁星在窗外奏響了小夜曲,今天是無月的夜晚。

玻璃的倒影上映出了亮的刺眼的藍色光芒,黑貓的耳朵抖了一下,從青年的胸膛上驚醒了。

青年睡得深沉的臉上似乎換了一個表情,常年蒼白的嘴唇若有似無得泛起了笑意。

黑貓眨了眨眼睛,繼續捲縮成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把螢光藍的餘光埋進了陰影之中。

真是很幸福呢,宿主。黑貓的臉上,似乎也跟著笑了。

8.03.2017

【30天寫作挑戰】Day30:Trafficker 3



命題:DAY30在前面29天選一篇最喜歡的故事,寫一個後續吧。
(這裡選擇的是Frisk被綁架的那個故事)


Undyne沒這個膽子告訴Papyrus關於信的事情。

就算被稱為怪物中數一數二的體力笨蛋,但Papyrus是多麼愛著Snas這種事情,Undyne還是看得出來的。況且信雖然不是匿名的,但署名著實怪異得讓人無法直視。

「Asriel」,這是市長Asgore和Toriel數年前去世的兒子的名字。死者是不會寄信的,這樣的話,誰會願意相信一封莫名奇妙的,用死者的名義寄來的信?

如果這只是一個玩笑,那這個玩笑也太過惡劣,惡劣到Undyne根本就笑不出。

「God dammit!」

於是Undyne在這件案子尚無任何頭緒的當下,解除了Papyrus在這件案子的任何職務。天真單純的骷髏並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忽然就要脫離團隊,他在鬼吼亂叫了一個下午之後就被Undyne硬生生推出了辦公室,再也沒能插手在這件事中。

這是Undyne有史以來第一次對Papyrus發了脾氣,儘管她知道Papyrus並沒有任何惡意,那個小骨頭只是想幫忙而已。

但接下來的事情或許會變得更加危險,特別是牽涉到Sans的時候,Undyne無法想像Papyrus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面對「如果Sans是兇手」的衝擊。

那麼至少在讓Undyne調查出一切真相之後,再讓Papyrus回來吧。

人魚這麼思考著,同時撥打了Sans的電話。

把Sans約出來這個行動比想像中簡單,那把慵懶的聲音二話不說就在電話裏面答應了和Undyne出來見個面,只是對方把約會的地點定在了小鎮邊緣的貨運碼頭這一點讓她覺得有點不正常。

約一個朋友見面會選擇這麼偏僻的地方嗎?這種疑問在Undyne的腳踏上貨運碼頭那一瞬間得到了答案。

等待她的的確是Sans,不過是全副武裝的Sans。

眨起了一隻眼睛的懶骨頭,臉上依舊掛著不問人間煙火似的灑脫笑容,但從另一隻眼窩裏面閃爍的火焰卻告訴Undyne,眼前的Sans不是那麼一回事。

老實說,Undyne自己也沒見過Sans動武是什麼樣子,說到底這個胖子在她印象中就只是一個懶散的無業遊民而已。

「這就是你想給我的答案?」

Undyne覺得自己握著長矛的手抖得很厲害,這從來沒有出現過。她在戰場衝鋒陷陣時,她失去了眼睛時,她都能保持自己的決心。但她現在面對著曾經的損友,她的手居然抖了。她有點分不清這是因為恐懼,還是過度憤怒。

「抱歉,Undyne,對於Als的事情,我很抱歉。」

Undyne咬了咬牙,幾乎要把嘴唇咬破滲出血。她的眼眸裏燃燒起怒氣,她揮起手,藍色的長矛在她的身後築起了一堵牆。

「抱歉?」

她揮手,長矛如同海中的劍魚一般快速射向了Sans駐足的方向,強烈的衝擊把水泥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地面開裂仿佛一個巨大的蜘蛛網向四面八方四散。

沒打中。

於是她握起了地面上其中一把長毛,一邊吼叫一邊向Sans衝過去。

「你知道Papyrus是多麼信任你嗎!!」

「我知道。但我不可以違逆Gaster。」

骨頭和長矛撞擊出劇烈的火花,但骨頭畢竟脆弱,在她的長矛一擊之下出現了裂痕破碎。Sans打了個響指,在長矛的尖端刺破他的頭骨之前,消失在Undyne的眼前。

強烈的旋風掃過了人魚深紅的髮絲,讓她幾乎站不穩。她認得這樣的漩渦,和Alphys曾經給她看過的照片一模一樣。

真相浮於水面,她更加難受。

Undyne把咆哮化作了自身的力量,驅使長矛追逐Sans的身影,窮追猛打。地面被她打得坑坑窪窪,就連旁邊的倉庫也沒辦法倖免,被她炸出了好幾個大窟窿。

Sans明顯是遊刃有餘的,他從開始到現在,除了為了發動瞬移而打了一次響指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他並不主動攻擊,卻也不打算讓Undyne就這麼輕易抓到自己,他靠著瞬移,讓Undyne的長矛只能捕抓他的殘影而傷不了他分毫。

這種態度讓Undyne摸不著頭腦,也更加憤怒。她花盡所有的力氣讓長矛鋪天蓋地的現實化,將Sans的身影和破破爛爛的碼頭整個包圍起來。她甚至覺得讓Sans化為灰燼也無所謂,她此刻只想幫Alphys報仇。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Undyne在揮下手發射長矛之前第一次看見Sans的表情變慌了。她來不及思考,也不想思考Sans臉上的表情含義是什麼,長矛在她的指令下朝Sans湧去,以這骨頭為中心,引發了一場大爆炸。

硝煙和灰塵散去之後,爆炸的中心什麼都沒留下,沒有Sans的身影,也沒有所謂的殘骸,僅有隨著海風飄散的塵埃。

披頭散髮的Undyne被她炸出來的巨型裂痕之上,沉默無語了好久,直到東方的邊緣發白,她才回過神來。

清晨時分,她推開了警署的門。

而第一樣映入眼簾的是,一封Papyrus署名的辭職書。

+End+

【SH深夜60分】Follow me

命題:Please keep following me because the horizons are never vanishing forever

CP:陛革(幼馴染/損友設定)
稍微寫一個……R氏和革命先生的故事吧(笑)

在革命的眼裏,這位特徵是戴著墨鏡的幼馴染似乎從來沒有停下作曲過。

在兩人還窩在同一間中學的時候,在革命把打掃教室的工作完成之後,總能在學校西側的走廊聽見裏面斷斷續續傳出來的鋼琴聲。

如果把音樂室的門拉開一條縫,就能看見Revo在裏面對著琴鍵和樂譜眉頭深鎖的模樣。那個時候的琴鍵不是純粹的黑與白,總覺得混進了一點昏黃,就像革命抵在Revo的額頭上,那一杯冰涼的橘子果凍一樣。

也許是作為橘子果凍的報答吧?革命總是能從Revo那裡拿到新曲的第一份試聽的demo,短的或許只有短短3秒,長得或許有一分多兩分半。旋律順著黑色的耳機線傳進他的耳朵,他會跟著節拍一起點頭。

「你在笑什麼啊?」偶爾革命抬起頭,會發現Revo正在看著他笑的不可開交。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麼點頭打拍子有點蠢。」戴著墨鏡的臉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下一秒,伴隨著革命有點惱羞成怒的「滾!」,放在革命床上的枕頭啪地一聲撞上了Revo的臉,年輕的作曲家乾脆順勢仰躺在自己床上,開始裝作自己已經入睡。

那年Revo生日,他從革命給的袋子裏找到了一塊全新的Launchpad。

換來的是更多曲子的demo,不管是遊戲曲子的同人remix還是原創midi,更多不同風格的旋律順著同一條黑色的耳機線傳進了革命的耳中,革命依舊是他的第一個聽眾。

有時候他會等不及革命的評語,Revo乾脆把左邊的耳機搶走,窩在革命的床上一人一邊聽同一首歌,搶同一包巧克力,這種時候革命總會把巧克力包裝的開口,往Revo那一邊挪去一點點。

「真是的,明知道自己的曲子左右聲道沒了一邊都不能聽,還這麼折磨我的耳朵啊。」偶爾革命也會忍不住對他的損友翻個白眼,而作曲者只是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幼馴染,沒說任何一句話。

「Chronicle」發售的那一天,革命早早去同人展的會場排了隊。漫展開幕的時候他哪裡都沒有去逛,直接到賣CD的攤位上抱走了一張Chronicle。他看著發售首張的CD封面,盒蓋上面還有一個一本正經形似「Re」的簽名,他覺自己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你在聽什麼?」那天晚上在兩人合租的小房子裏,他塞著耳機在聽歌的時候,抬首映入眼簾的就是Revo的臉。

革命把左邊的耳機扯下來遞給他:「在聽全世界最有天賦的音樂家的CD,你要聽嗎?」

「聽!」

戴上耳機的幾秒內,Revo愣了。

「你買了?」

「嗯。」

插著一邊耳機的他沒聽清Revo之後到底吼了一些什麼,他只記得最後Revo興沖沖地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謝謝你。」,那一個擁抱幾乎把他的肋骨壓斷了。

然後革命就養成了收藏CD的習慣,從Revo出道前的三張地平線,一直到出道後的第一張商業專輯。他在家裡清空了一個小角落,最上層的櫃子是他用來放CD的。

「你還真是成為不折不扣的死忠粉啊……」Roman的story concert開始前的一個星期,Revo難得有空回了一趟家,正好撞上了革命在聽他的新曲,播到了《美しきもの》。

「是嗎?」

革命回頭給Revo露出一個微笑,遞出了左邊的耳機:「這不是很好嗎?起碼會有一個人肯買你的CD。」

Revo「喂」了一聲,接過了耳機。他問革命之後的Concert會去嗎?革命回答「才不去呢」,換來了Revo一聲稍有埋怨性質的「哦。」。

然後Revo在舞臺的時候看見了,坐在正中央第三排的革命先生。換下了平常穿的和服,穿上了從場販處買來的tshirt,混在了人群之中,一臉認真地在看他彈吉他,聽他唱歌。

這有點意料之外,他忽然晃了晃神,安可彈吉他的時候彈錯了一句,翻唱Star Dust的時候還忘了詞。

「你不是說不來嗎?」他忍不住問。「忽然發現自己買了票。」革命很順口就這麼回答了。

Revo是知道的,那種位置的票其實並不好搶。不知道是居酒屋偏暖的燈光造成了視覺上的錯覺,還是因為酒喝多了幾杯,他似乎看見了革命的臉有點泛紅。

「傲嬌。」戴著墨鏡的他這麼評論,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泛起了笑意。革命瞄了他的幼馴染一眼,嘴角也跟著上揚了些許。

從此以後Revo就再也沒有問過革命到底去不去看他演唱會這種問題,反正他們都有默契,只要Revo在舞臺上往下看,一定能在第三排看見革命的身影,或許是正中間,或許偏右,他從來沒有缺席過,於是Revo也就老往中間偏右跑。

「感覺你從死忠粉進化到不得了的階段了。」

「是嗎?小生只是覺得還有精力跟著你跑而已。」

Revo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就算個人網頁的連載工作結束了,革命先生自稱「小生」這個口癖對方還是改不了。

「笑什麼啊?」有點久違的,坐在他對面,已經成為了文豪的損友朝Revo翻了一個白眼。

「沒……」已經從國王變為了團長的Revo忍下了繼續笑的衝動,擺了擺手。「你等著留更多的精力繼續跟著我跑吧。」

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革命依舊覺得,他的幼馴染從來就沒有在音樂路停下來過,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7.29.2017

【試筆系列】一些段子的小合集

考完DSE之後的幾個月內出遊+放榜+找大學+團的五週年,結果發現該寫的文拖稿拖到天荒地老。但有時候還是會擠出了一點短短的小段子。通常都是記梗類的,想到了幾個關鍵字就寫一小段。不排除之後會把這些梗用在各種地方把XD

「宮廷舞會」

宴會廳中每個人都在期待著國王陛下領舞的時刻,花枝招展的貴族少女們在月亮升至最高處之前就一直在期盼著。宮廷的舞會就像是南柯一夢,儘管如此,她們堅信色彩斑斕的綢緞簇擁著的也一定是一場美麗的夢。

丘比特之神在宮殿的穹頂上微笑地俯瞰花團錦簇的人們,而國王陛下把琉璃做的高腳杯輕輕放下,踏在雙子星壁畫之下。臉容相似的少女牽起手溫柔地望向大廳中的人們,在驚呼之下王將手伸向了被雕花的折扇半掩的面容。

那雙金絲纏繞的眼鏡後面碧綠的眼瞳閃過了一絲無可奈何,貴人將折扇折起,帶著東洋氣息的俊秀的臉容向王露出了微笑,纖細的手腕輕輕搭上被絲絨包覆的手心。當他的裙擺隨著弦樂舞動時,宮殿的中央開出了一朵墨綠色的薔薇花。爾後,爭妍鬥麗的花兒在今夜遍地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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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教條]「深夜」「街頭」「現代兄弟會」

他的目標是當今出道的當紅搖滾樂手,Noel。

對於這麼一個目標他本是嗤之以鼻的,作為一個刺客還大剌剌地作為明星出道,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這怎麼想也不合理。因此,作為聖殿騎士團訓練兵卻備受寵愛的他,只是把這種任務當作玩耍而已。

跟踪調查技能等級幾乎滿級的他,要在池袋深夜的街頭找到那一個灰色頭髮的混血青年,只是小菜一碟的程度而已。

他幾乎毫不猶豫就跟上去了。畢竟Noel的個人資料無論身高體重他都記得滾瓜爛熟,他對認目標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於是他從錄音的大廈一路跟著他的目標,而他的目標彷彿從來未曾察覺原來黃雀在後蓄勢待發。聖殿騎士打從內心發笑,就算是兄弟會的成員,也不過是個新手菜鳥。

當他跟著目標拐進了壽司店和Animate相交的後巷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然而他的目標忽然就停下了腳步,頂著一頭灰毛的腦袋抬起頭看向了三層樓高的樓頂。聖殿騎士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他的目標笑了。

而對方的確有這個資格笑。

作為聖殿騎士團備受期待的新人,他此刻全身僵硬動彈不得。手槍的槍口正在抵著他的心臟,他的手臂關節在瞬間被人用力箝制住,對方甚至惡趣味地在手碰到他的瞬間就把關節給卸了。

他吞了口水,看著他的目標緩緩轉過頭來,戴著黑框眼鏡的臉依舊掛著看似溫文雅爾的笑容。

「辛苦啦,革命。這下,Noel那小子應該順利到了NHK。」

對方伸手撥走了臨時的粉末染髮劑,擺了擺手:「還好,只是小生沒想到,這麼簡單的偽裝居然看不出來?」

從膝蓋傳來清脆利落裂開的聲音,聖殿騎士引以為傲的新人齜牙咧嘴地望向從黑夜中擺了他一大道的兩個刺客,這絕對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特別是帶著墨鏡的製作人笑著說了那麼一句話。

「接下來,是該和我們的朋友聊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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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教條」「現代兄弟會」「喵鷹組」「駭入任務」

Noel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再一次來到標有Astergo標誌的建築物裏面,只不過和上一次不一樣,這次他是主動走進這個地方的。

自從學會「鷹眼視覺」之後他是再也不怕分不清敵人和同盟,加上Bevo的幫忙,他從撬開後門深入到中央核心系統的一路上,可以說是毫無阻礙。

被Revo P 軟硬兼施強迫他學會的駭入技能還是能幫得上忙的,僅靠Bevo的遠端控制,讓他得以躲開所有監視器的鏡頭和保全系統。他忽然開始慶倖製作人帶領的兄弟會下,至少擁有了這麼一樣方便的神器。

直入中央電腦所在之處,他攝手攝腳躲到一排排機箱的後面,從腰包掏出了螺絲起子和帶病毒程式的外攜式硬碟。

據說病毒是Bevo製作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厲害法,Noel沒有這個膽子去試試看,他的任務就只是把病毒植入Astergo的中央電腦而已。就這麼簡單。

BEVO透過耳機告訴他病毒已經植入成功之後,Noel心底只有「溜了溜了」這麼一個想法。

當天,Abstergo大樓所有電腦被「Revo Linked 進擊的巨人」的廣告洗屏了足足三個小時,整個大廈的系統無法正常運作。得知了原來病毒是這麼一回事的Noel,對自家的導師兼製作人投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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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nchpad」

生日那天,Revo的桌面出現了一個launchpad和一張小卡片。

「如果要演奏的話,請按這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的順序按哦!」句子的後面還附帶著各種顏色的花式簽名,和他的簽名一樣,畫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墨鏡後的眼睛忍不住彎起了笑意,他尋思著會玩這種小把戲的不外乎是城堡裏閑著沒事做的那9個人了。

於是在開演之前他就真的跟著做了,把正方形墊子的按鍵從上往下挨個按了遍。那些傢伙似乎還很貼心地幫他做了一個燈的特效,閃爍着9種顏色的螢光燈隨著曲子的節奏在他的指尖下蔓延和四散。

曲子是MIDI的國歌,而那些用燈拼湊起來的字母的確讓他會心一笑。於是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又對著墊子按了起來。

用他剛剛記起來的每一個按鈕的設定音,隨心所欲地按出了一首新的曲子,他抬起頭,向早就被他發現的鏡頭的方向,單手比了一個大大的「Yeah!」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等等趕快把剛剛的曲子錄起來!生日限定啊!」

此時此刻在,王城中盯著針孔錄影機和Bevo的投影機打著看戲主意的9個似是而非,反被震驚之餘,悲哀地發現串流直播並沒有留下記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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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腐R18注意
#陛革

「浴衣」、「酒」

白玉杯中之物,清澄透徹得像水一般。冰水混合著槐木的香氣,繞著瓷白的酒瓶本身,替那一小瓶大吟釀添了一股特別的風味。

酒是某位不務正業的國王帶來的,一進門就帶上一股濃烈的米香撲鼻而來。或許是看在國王難得穿了浴衣出現在他眼前的份上,作家乾脆也放下了筆和紙,給正在笑嘻嘻的他摸出了那套白玉做的杯壺。

革命先生覺得如果是平常的他,應該不會這麼容易醉才對,只不過今夜的他似乎來的更加不勝酒力。只是三杯?還是五杯?他沒有概念,僅僅覺得嘴巴開始變得不善言辭,皮膚所觸及的溫度比常日升了幾度。

那不是因為夏天的關係。這點他倒是清楚的很。

國王碰過冰水的手比他想像中涼快許多,革命先生甚至想過叫對方乾脆把手直接往他臉上貼就好。他開始覺得有點頭昏腦脹,沒能從墨鏡的倒影中看出自己透出了微醺的臉頰。

國王的唇勾出了若有似無的笑意,他伸手扯過革命先生的手腕,灑出的酒滴沾染了作家的手背,被微微張開的唇吻走了。

眼鏡框利落地撞上墨鏡框,革命先生還是沒能看清國王的表情。唇齒之間滲進了更為濃烈的酒香之時,他嗅到了米酒之外還有更明顯的薔薇花香,闖進了他的周遭,帶了一點霸道的氣勢,取代了本來的墨香。

或許是嫌礙事了,於是在略顯涼意的指尖撫過革命先生的臉頰之後,他的視覺從此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輪廓。雙唇如蜻蜓點水般落在了他的眼窩和頸間,他將帶著熱度的氣息毫不保留地吐在國王的臉頰旁,留了一聲餘韻。

布料從肩膀滑落,再也遮掩不住他這般姿態的一面,生性保守的作家竟然也覺得如果是在國王面前的話那也就無所謂了。他乾脆就由著自己藉著醉意任性,伸出哲白的雙臂纏上了國王的頸窩,稍顯笨拙地作出回應。

那就像藤蔓緊緊纏繞支架一般,從根源開始渴求,從靈魂的最深處開始渴求,渴求此時此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6.26.2017

【30天寫作挑戰】Day29:Producer

命題:一個很重要的人突然人間蒸發也沒有人記得有過這個人,只有自己記得的故事

「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Noel那天在廣播的生放送上,這麼對主持的DJ說。

「我在找他,他是我的製作人。」

在廣播播放不出的畫面中,留著一頭淺灰色長髮的混血青年,正在把雙手從容地疊在他的膝蓋上。衣服上的刻著薔薇花紋的紐扣因為撞擊到扣在衣服上的鎖鏈而叮呤作響,他對有點反應不過來的主持人報以一個體諒的微笑。

他嘗試著解釋,用他一向不太擅長的措辭,把聲音控制在平穩的狀態,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或者一段樂理,聲音從容得似乎有點虛假。

他這麼說著。

「準確來說,他像是老師一般的存在吧?『沒有他或許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這樣的概念。總之,在他失蹤之後,我一直在找他。」

搖滾樂隊的主唱那灰藍色調的眼睛忽然閃過了一絲笑意,不帶歡愉的笑意,帶了那麼一點無可奈何的意味。其實他不止一次在廣播訪談裏面這麼笑過,這樣的笑容或許只是沒有意義的面部表情,或許只是想掩飾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的心裏沒有什麼固定的答案,他就是想笑了,但他方才談起音樂時眼睛中亮起的光芒卻在這麼一瞬間黯淡了。

大概DJ也不懂怎麼反應,只好追問了一個毫無技巧可言的問題。

「能告訴聽眾們,你想找的製作人的名字嗎?」

「Revo。」

青年這麼說道。

「我找他已經找了10年了。」

引擎的轟鳴和空洞的風聲鋪天蓋地襲來,淩晨一點的鬧市街頭總能看見幾個飆車族呼嘯而過的身影。儘管城市裏的人大部分已經陷入了沉睡,但是遠處的平房總能看見那麼幾點燈火在頑強地燃燒著光芒。

世界上還是會存在著夜行的人,Noel覺得自己就是其中一員。

在車上的時候他大多數時間都陷入了沉默,玻璃車窗上的倒影映著他眉頭緊鎖的發愁臉。市藏說這麼一張臉他已經頂了十年了,每一次深夜廣播完結之後Noel幾乎都擺出了這麼一副像是超然脫俗的表情。

「再這麼下去你真的很容易長出皺紋。」經紀人這麼說著,換來了搖滾青年一個無聲的白眼。

車子開上了高速公路,眼睛能夠觸及的地平線恍如被潑了濃墨一般深邃,Noel換了一隻撐住下巴的手,眨了眨有點發紅的眼睛。

大概是眼睛酸了他才覺得眼眶似乎濕濕的,Noel並不想承認這是由於黑色讓他聯想到了什麼。於是乎他在市藏開口前就從大衣的口袋翻出了眼藥水,往自己的眼睛瘋狂地撒。

當了十年的經紀人,默契讓市藏大抵是懂他在尋思些什麼的。但經紀人卻依舊只能張了張嘴,尋思苦想地從詞窮的腦袋裏挖出了這麼一句話。

「回去好好休息。」

Noel「嗯」了一聲,又露出了那種寂寞的笑容。他知道,就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他和這個世界依舊還是有著那麼一道無法跨越的代溝。

其名為「Revo」。

Noel覺得或許世界從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被某種存在改變了也說不定,就在那個全年無休穿著黑色長大衣的身影在自己面前瓦解的那一天開始。

他沒有能力挽回消失的製作人,他能做的就僅僅是從墨鏡後面的眼神讀到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還有那片帶著弧度的雙唇中勾勒的一句話。

「我在時空的盡頭等你。」

他聽不懂,也沒等到。

仿佛從那一天開始他的世界就岔出了另一條平行線,一個沒有「Revo」的平行世界。無論是市藏,還是曾經共事過的所有人,都幾乎同一陣線地站在了失憶的行列。

「你沒有製作人啊。」

他不信,於是他發了瘋地把首發的新專歌詞本翻了透底,在Producer的一欄小小的字上看見再也熟悉不過的名字。

「Noel」。

並不是「Revo」。儘管他把自己的眼睛揉出了紅筋他也只能在歌詞本找到自己的名字,樂手的名字,唯獨他的製作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於是年少輕狂地他不信邪,他一次又一次瘋狂地翻查他和製作人之間能夠保存的記錄,或許是歌譜的初稿,或許是簽訂過的合同,或許是某些雜誌的訪談,但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接受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真的消失了。

無影無蹤,連一個足跡也沒有留下。

或許某種聯繫還是有的,不然為什麼唯獨他沒有身陷在失憶的隊列中?仿佛就只有他是這麼頑強,這麼不服輸,非要在這麼一個沒有「Revo」的世界裏保留這麼一個存在。

市藏曾經一度擔心過他,在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眸之下也只好選擇妥協。於是Noel開始了追尋,一追追了十年。

他學會了隱忍,嘗試不再為了某個黑衣人的消失把所有失控的情緒波及在其他人的身上;他學會了多愁善感,固執地把所有的聯繫全部寫進他的歌曲裏,固執地用屬於他的方法把Revo留在了這個世界。

某一天Noel在個人網頁多添了那麼幾行需要反白才能看見的短句,署名是「Revo先生」,他看著那些製作人曾經對他講過的話,忽然笑了,忽然又哭了。

這麼一個伎倆用了許多年,直到「Vanishing Starlight」成立十週年的前夕他把個人網頁關閉了,連同那些他曾經執意要保存的數據一併投入了電子訊息的廢墟之中。

Noel的指尖從鍵盤上的「enter」移開時,抖得比任何時候也要厲害。

從此以後他甚少在別人的面前提起他曾經的製作人,仿佛他終於也加入了失憶隊列的其中一員,成為了這一個平行世界裏面的其中一員。

或許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跟這個世界的代溝,還是存在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