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短篇】Lost Artwork in Avalon

 長期駐守在阿瓦隆門的見習騎士們,難得接到了駐守以外的偵察任務,羊皮紙卷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偵察的目的地是阿瓦隆境域內的居住地遺跡,那座靠近海邊的城堡廢墟,是目前由夏至組管理的區域。這個地點他們還沒有機會仔細觀察過,這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讓他們再深入這塊應許之地一點點。 艾薇琳原本並...

5.01.2018

【陛革短篇系列】收養

命題:「我一直在這裡」

撿到那一隻受傷的鳥的那一天,是颱風後的第一天。

革命先生是在小巷的轉角撿到牠的。那一天的空氣還留著一些風球過後的清涼,梧桐樹的葉子被雨水刷得亮晶晶的,當風晃動了那一抹濃郁的墨綠,寫書的人的眼前驟然降落了一抹烏黑,他的腳邊多了一隻捲縮的墜地之鳥。

回過神來他的懷裡已經抱著那一隻不知名的鳥兒回了家,革命先生把牠安置在用竹子編成的籃子裡,小心翼翼地在黑鳥的身下墊著素藍色的小抱枕。儘管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牠的胸膛還是有規律地起伏著,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生命危險。察覺了這一點,革命先生鬆了一口氣。鬆了一口氣之後,文豪也理所當然地趴在了茶几上,安靜地端詳著這一位不速之客。

只有安靜下來之後他才發現鳥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黑得純粹,暗金色的花紋順著指叉漸漸隱沒在羽翼的墨色之中,後背的羽毛卻若隱若現地,排列出了一個規律的,彷彿盾牌般的形狀,暗紋的線條硬朗得彷彿是軍服上的流蘇和刺繡,彷彿是以金線繡出的榮耀和象徵。革命先生自問沒有見過那麼獨特的花紋,至少那些站在小巷圍牆上頭咕咕叫的鴿子從來不會披上這麼瑰麗的外衣。

那種配色總覺得有點眼熟,是在誰的身上見過嗎?

但他終究只是是寫書的,他分不出這只鳥兒到底是什麼類什麼屬,他只能勉強從身長和大小辨認出這隻鳥可能是一隻猛禽而已。

但願並不是什麼撿了就是犯法的品種。文豪伸出了指尖,小心翼翼地輕掃著鳥的腦門,絨毛柔軟的觸感讓他有點兒意外。

他輕輕笑了,看得入了迷。入迷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是在睡夢中他隱約感覺臉頰癢癢的,仿佛是溫暖的指腹拂過了臉龐,或是髮絲掠過了安靜的空氣,亦或者只是他的夢裏起了風。

是起了風了吧?他尋思著。還下了雨,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看著天空出了神,灰色的天空中,黑鳥帶著悠長的鳴叫,在他的注視下飛的越來越遠。

鎖鏈夾雜風聲,驚醒了革命先生,他揉了一下眼睛,扶正了歪掉的黑框眼鏡。黑鳥不知道何時醒來了,黑得發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盯著革命先生。

恢復精神了呢,太好了。寫書的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鳥兒的頭,鳥兒的喉嚨發出了舒服的咕噥聲。

只不過革命先生還是覺得有點鬱悶了,他記得茶几本來是乾淨的才對。他困惑地歪了歪頭,擦走了臉頰上沾到的水滴。

第二天出門之前,他把窗戶拉開了一條縫,讓牠可以隨時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革命先生原本就打算在黑鳥恢復了精神之後就讓牠自己飛走,天空才是牠的真正歸屬,而不是這一個狹隘的小房子。要在這個小和室擠下一個成年人還有一隻猛禽,空間並不足夠,況且這裡確實不是適合養鳥的地方。

牠也確實飛走了,在黃昏近晚的時間,斜陽將小町的熱鬧盡數收到西山之下,當革命先生打開家門的時候,和室空蕩蕩的。沒有鳥兒的咕噥也沒有鼓噪的翅膀拍打的聲音,仿佛昨天撿到鳥的事情只不過南柯夢一場。

寫書的人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半餉才想起來要關上他家的門。

那一夜革命先生鮮有地失眠了,一整晚靠在小茶几的旁邊盯著窗外深邃的黑。那一片如濃墨般的黑仿佛迷霧籠罩了他的思緒,空白的稿紙散亂地鋪在茶几上,墨水在紙上暈開了一道墨跡,
儘管如此,落在紙上的鋼筆尖依舊沒有移動半分。

牠在哪裡呢?牠此時的眼中,到底看見了什麼樣的風景呢?寫書的人不懂,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一隻偶遇的鳥。

陰霾一直持續到了鳥兒再度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當東方開始發白,他眯起有點發紅的眼睛,稍稍模糊的視線內出現了那隻黑鳥的身影,從遠方飛到了他的窗臺上,以黑的發亮的眼睛盯著革命先生的臉。鳥兒咕噥了幾聲,仿佛是好久不見以後的一聲招呼。

牠晃了晃頭,把嘴中銜著的小禮物輕輕放在了革命先生的手心,然後擅自窩到那個他曾經睡過的竹籃里,似乎是再也不打算走了。

革命先生愣了愣,手心的紅豆染上了日出溫潤的顏色。

於是,這一隻不請自來的黑鳥就這樣在這個五坪左右的小公寓住下來了。

+TBC+

4.15.2018

【陛革短篇系列】時雨

命題:傾向一邊的雨傘

時雨驟降。

濕了京都的白牆黑瓦,濕了古道邊的青磚紙傘,濕了小橋,濕了流水,濕了紅燈,濕了綠葉。

「這不是一個識趣的日子呢。」

國王陛下這麼說著,說完了便把手伸向了擱在茶几上的白瓷小圓碟,米糰子仍然帶著炭烤過後的餘溫和米香,沉甸甸的,串在竹簽上。絲質浴衣的袖子劃過了微涼的空氣,他挽起松垮的袖子,露出了常年不見陽光的手腕。筋絡分明的手背上,沾了一點夏夜的雨滴,冰涼冰涼的。

「這的確不是一個識趣的日子。」

寫書的先生附和著,畢竟他們本來是打算來看海的,並不是來賞雨的。他托腮看著國王陛下咽下了今夜第三串醬油烤糰子,並且把手伸向了第四串。  
                                               
「小生真懷疑你這麼吃下去,到底會不會發胖?」黑框眼鏡無法掩蓋革命先生匪夷所思的眼神,他還記得這位國王陛下理應要為了身材戒口才對。

Revo笑了笑,沒有回應先生的問題,卻用行動證明了他還能再多吃幾串。

從遠處傳來了三味線的琴聲,輕柔婉轉,仿若一陣雨中的清新,傳進了他們的耳朵。雨聲的確把初夏的悶熱稍微洗走了那麼一點點,雨點順著瓦片的輪廓滴答滴答地響,黃昏的殘陽褪去,華燈初上,草庵的窗外仿佛蕩起了些許迷朦的霧氣。

這樣的雨夜裏,那雙躲在墨鏡後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是比常人暗了幾度的,他的世界唯獨那抹綠是亮眼的,就像是灰色的土陶茶碗裏濃郁的抹茶,還有深山裏只聞香氣而不見蹤影的野桂香。他眨了眨眼,開始思索起革命先生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上穿綠色的?就算是今天的浴衣也是。

雨聲總是帶了一點多愁善感的。

「出去走走嗎?」寫書的人似乎終於耐不住無聊,開了口。Revo想起來了革命先生的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深山的蒼松。

「好啊。」

於是國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文豪,丟下了那根仍帶著米香的竹簽。

在下著微雨的竹林小道上,撐開了一把素淨的油紙傘,傘下的國王和文豪邁開了步子。傘是Revo在草庵的商品店買的,溫婉的筆鋒把旅館的名字寫在了傘面上,那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名字。

如同一直以來的習慣,傘由革命先生撐著,雨點紛飛,Revo的衣擺從來沒有在雨天沾濕過。

文竹的葉子在夜色下輕輕搖晃,連帶Revo深藍色的浴衣下擺也因微風而晃動了起來。他們的木屐在小道上敲出了清脆俐落的節奏,伴隨著溫柔地灑在傘上的雨點聲,革命先生說那像是由太鼓點綴的古箏曲,而Revo仔細聽了一下,他說更像歌舞伎町的歌妓的在對著古街吟唱。

「說的也是呢……唱什麼?」

國王陛下歪了歪頭,回答了一句和歌吧。

「和歌嗎……」革命先生淺淺笑了:「和歌的話小生倒是想起了這麼一句。」

「什麼?」

文豪清了清喉嚨,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

「此具禮志零者,沾乍毛將行。」

--時雨しぐれし降ふらば 濡ぬれつつも行ゆかむ。

2.16.2018

【情人節特別企劃】3、街角一隅




命題:雪 星星 薔薇

CP:
Luna X Stella
Revo X革命先生
Noel X Marie

+Starduck+

這個情人節是一個名符其實的白色情人節。

在2月上旬的尾巴,天氣仍然不曾回暖,雪花放肆地灑在街道上,讓泊油路看起來像套了一層軟乎乎的棉花。

鬧區的夜晚仍未結束。也許是因為情人節的關係,街景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薔薇色,今夜是屬於成雙成對的人的日子。

咖啡室的露天茶座因為天氣的緣故人並不多,因此很容易就能從一片乾淨純白的街景上認出那一個火艷的身影,捧著冒著煙的熱巧克力,一臉悠閒地翻著時裝雜誌。

模特兒的職業操守大概是愛美不要命,Stella的身上從來不會出現那種穿上後視覺會胖三斤的棉大襖,大紅色的小禮服和貼身的短外套是她的心頭好,能完美配合她一頭金色的長髮。但同時,在露天茶座坐久了一點之後,她也後悔了。

畢竟模特兒還是會冷的。

「妳是笨蛋嗎?」出現了,那一把毒舌不饒人的聲音。Stella抬起頭,向Luna扮了一個鬼臉。

隨後,Stella的眼簾晃過一抹比雪還要乾淨的純白,溫暖的毛領大衣裹住了她冷得發抖的肩膀。

擁有月色眼瞳的女人,眼睛裏面充滿了寵溺。

= = = =

+Producer+

「呐,Luna,剛路過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跟我約會妳居然還留意別的男人?」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種天氣還帶墨鏡還穿的全身黑的男人有點少見。」

「也是……拿著花大概是要送人的吧?不過情人節居然不送玫瑰嗎?」

「會送給誰呢?」

「誰知道呢?」

= = = =

+Flower Asato+

花店小妹今天忙得不可開交。

也對,畢竟是一年一度的情人節,會忙得分不開身是正常的。在這種時候她就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能學會影分身那該多好?畢竟這間花店,只有她一個人在看店啊!

玫瑰花理應是最好賣的花沒有之一,畢竟熱烈的示愛最適合這一個寒冷的情人節了。不過偶爾,花店也會收到一些特別的訂單。

比如這一束,是被滿天星包圍的三色瑾,花店小妹把花兒們小心翼翼地裝在了用竹子編織的小籃子裏面,綁上了掛著鳥形吊飾的緞帶做裝飾。

拿走小花籃的是一名穿著哥特蘿莉服的小姐,花店的小妹覺得她的眼睛顏色特別像三色瑾的。花是自己送給自己的呢?還是拿去送人的呢?花店小妹並沒有問她。

但她想了想花語,覺得還是比較接近後者吧?不知道收花的人,又知不知道少女的心思呢?

花店小妹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包起了另一束花。

拿走這一束花的是一個男性,花店小妹在看見他的瞬間就認出來他是某知名樂隊的製作人。也對,畢竟這種時候戴著墨鏡還穿得全身黑的人並不常見,況且對方還是個公眾人物。

那是一個設計很簡約的花束,花束的主體是9朵梔子花,以青綠色的勿忘我作為點綴。沒有浮誇的緞帶和修飾,包著花束的是製作人寄來的一小塊藍染布,用繩子紮住。

外表怎麼看也不像是情人節送的花,收到的人大概會氣死吧?這句話,花店小妹沒有當面說出口。只是在製作人離開之後,她翻了一下收錄花語的書,終於想起來那些花朵背後的信息。

她敲了下自己的腦袋。

我在想什麼呢?那可是一份超級有心思的情人節禮物。

+END+

2.14.2018

【情人節特別企劃】2、Bug


命題:春,花,離
CP:便宜上R.E.V.O. X Noel
注:因蒙眼Play導致車禍現場,請非戰鬥人員速離


就像防火牆忽然遭到了病毒的攻擊,最後完全崩潰一樣讓他有點措手不及,R.E.V.O.有種心跳漏掉了一拍的的感覺。

不,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發生的,R.E.V.O.是一個情報終端,說到底他連心臟都沒有,當然也不可能會有心跳這種事情。但這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了,以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說明的狀態,在他的系統內蹦了出來。

R.E.V.O.的心跳漏掉了一拍。非要讓他形容的話,他認為這是最貼切的。

並不是今天才出現這種狀況,他細數了一下日子,大概是第三還是第四周目的輪迴裏面,就開始頻繁出現這樣的《Bug》。開端不過是Noel一如往常地將他揣進了左邊胸口的位置,出了家門。在宿主的心跳聲包圍他之後,他開始檢查起Noel的身體狀況。

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畢竟在上一個輪迴從店主的手裏把Noel搶救回來之後還是留下了後遺症,就算製作人拍著胸口表示只要Noel還留在這一道地平線就再也不會有問題了,但R.E.V.O.仍然日復一日地埋首於這個工作。

經歷了這麼多次輪迴,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一個平衡點,他沒辦法忍受再一次失去的風險。大概製作人也明白他的想法,於是從來就沒有插手在這件事上。

偏偏就是在這麼日常的情況下,他察覺到了自己出現了問題。

BEVO?」

R.E.V.O.的確聽見了Noel在叫他,但他還是選擇在出聲回應Noel之前就切斷了聯繫。系統顯示的數據並沒有發現誤差,然而他知道這並不是平常該有的狀態。

他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貓耳的幽光閃爍著不穩定的光,他一邊猶豫不決地點開了通訊的畫面。製作人可能知道些什麼。他尋思著,將名為意識之物,連接至製作人所在的地平線。

「居然能讓你困擾到這種程度嗎?」

螢幕的對面是托著腮的製作人,R.E.V.O.沒辦法從墨鏡後看見對方的真實表情,但他判斷那向上揚的嘴角證明了製作人的確知道了答案。

與他同名的製作人似乎沒有故弄玄虛的打算,對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大概是『春天』到了吧。」對方這樣說道,然後切斷了通訊。

是這樣嗎?R.E.V.O.想著。本來他還以為這種事情一定不會發生才對。

R.E.V.O.再度和Noel接上聯繫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還以為他壞掉的Noel,在看見指示燈再度亮起來的時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你再也醒不來嚇死我了。」銀髮青年抓亂了自己的頭髮,隨即抱著椅背盯著桌面上的墨鏡,「下次要去發通訊好歹也告訴我一聲嘛……」

情報終端似乎並沒有反省的意思,小燈調皮地閃起了規律的光,隨著有節奏的嗶嗶聲,讓這個安靜的小房子瞬間吵雜起來。

「啥?讓我戴著你?」這點信息就是Noel也還是懂得,就算相處的時間不如和製作人的長,但日常的溝通還是讓他和這副情報終端培養出了默契。

不懂這傢伙搞什麼。對於Noel來說,深夜在屋子裏面戴墨鏡,除了製作人就只有神經病做得出了。但既然R.E.V.O.開了口,Noel尋思著自己應該沒什麼特別要做的,戴上墨鏡似乎也無妨。

在古董店出來之後第一次,他的視覺再度被深邃的墨藍暈染,他下意識想要揉眼睛,畢竟他不如製作人那般習慣這個暗下來的世界。

眼前一黑,還沒來得既反應過來那股像電擊的衝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最後一眼看見這個房間的畫面是顛倒的。

= = =

花香彌漫。

這裡並不是Noel熟悉的牢籠箱庭,至少他上次來的時候視野還不至於那麽朦朧模糊,他甚至連面前那個黑乎乎的身影是誰也看的不太清楚。

直到紗布之類的材質在他臉上摩擦的觸感提醒了他,那大概是R.E.V.O.平常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現在纏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搞什麼……」

他想要扯下那一圈礙事的圍巾,畢竟紗的質料纏在臉上著實不舒服。但他的之間來不及碰到圍巾,就已經被帶著手套的掌心給牢牢握住了。

Noel的視野被濃厚的黑暗完全擋住了,布料厚實的觸感與指尖的摩擦重重地按在他的眼窩上,他忽然意識到了那是R.E.V.O.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BEVO你搞什麼?」他質問。

但在他面前化成了人形的情報終端並未立刻作出答覆,仿佛連開口也有一些遲疑一般,R.E.V.O.在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別看……

是不要讓Noel看見他的表情,還是不要讓Noel看見他的動作,其實Noel不是很分得出,但他鮮有地從R.E.V.O.的語氣中聽出了央求的味道,那副墨鏡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發燒了?Noel能從R.E.V.O.的呼吸中感受到一點溫熱,雖然在Noel的認知裏面,他連R.E.V.O.有沒有體溫這種概念也不清楚。他的確被蒙著眼睛,但他不難想像R.E.V.O.此刻離他有多近,近到他能清楚地在耳邊感受到貓耳和頭髮在顫抖的程度。

「喂……」

忽如其來的壓迫感把Noel想要原本想要說的話強行推回了他的喉嚨裏,束縛他手腕的力道轉移到了他的肩膀。R.E.V.O.的手把他的眼睛壓得死死的,連同全身的力氣,將Noel推到了牆邊,唇順勢把Noel微微張開的嘴封住了。

「嗚……

Noel連單音節也無法順利發出,畢竟舌頭已經佔據了唇裏的空間,他並沒有餘裕發出任何一聲抗議。連初吻都尚未經歷過的Noel,沒有反抗的能力。他們的身影順著牆邊滑落,馬甲早就在糾纏的時候徹底鬆脫了。領扣被丟到一邊的時候,Noel終於從R.E.V.O.的強吻中擺脫,緩了一口氣。

R.E.V.O.的手還是先他一步把他的嘴巴掩住了,仿佛不讓他機會詢問,或者害怕聽見他的聲音一般。黑貓低下了頭,咬開Noel敞開的的衣領,在他的鎖骨留下齒印。

「唔……

這隻黑貓生氣的時候,遠比他想像中霸道。

就像是寵物在和主人玩耍時的輕咬或者揮爪,被手套包覆的指尖直接略過了襯衫,伸進了布料之內。貓的舌尖掃過微微顫抖的身體,又小心翼翼地,在另一處留下一個小小的印記。

如果有爪子的話,大概宿主的身上已經佈滿了抓痕。而舔舐和磨蹭,是貓留下自己的氣味的動作,是宣示主權的動作。

Noel反應過來了。

反應過來的同時,他的力氣了回來了。他推開了R.E.V.O.,抓住了黑貓的手腕將他反撲在地板上,撞擊讓本來纏在他眼睛上的圍巾鬆脫,微弱的藍光照亮了他的視野,他看見的是和他同樣衣衫不整的R.E.V.O.

墨鏡後的藍眼睛帶了點驚恐和無奈,Noel不會形容R.E.V.O.現在臉上掛著的表情,畢竟這種事情他們都

沒有經歷過。

R.E.V.O.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了那麼一點點。

黑貓撐起自己的身子,在Noel的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既然您都看見了的話……」

牢籠的箱庭忽然安靜了下來,沒有藍色的螢光也沒有正方體漂浮的視覺特效,Noel茫然地抓著似乎一動就會消失的圍巾,看著忽然將空間填滿的星辰,抿緊了唇。

遲鈍如他,終於讀懂了黑貓的心。

= = =

自從那天之後,墨鏡的燈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自從那天以後,Noel再也沒辦法進去牢籠箱庭之中。

+END+

【情人節特別企劃】1、鯨魚和北極星之歌


命題:鯨落,月光,北極星

CP: Revo   X   革命先生

移動王國曾經在極地降臨過。

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畢竟從來沒有史書將它記錄下來。於是乎,從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移動王國會在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降臨了,就連近衛兵也不清楚為什麼在一個揉了揉眼睛的空檔之後,眼簾能觸及到的就只剩下一望無際的冰原和深海了。

大多數臣下只是將它歸咎於定位的錯誤,或者某些聰明的人猜是國王陛下一時興起,反正這並沒有妨礙日常的工作,也就沒有人去糾正過移動王國的航道,它就這樣理所當然地在海岸降落,成為了這片荒原的一道風景線。

降落的那天是個冷清的夜晚,不如舊金山山野區的繁星璀璨亦不如希臘海岸風情萬種,不如法國鄉野酒香彌漫也不如德國森林童聲細語;沒有極光絢爛,沒有流水姍姍。只有冷漠的滿月和咆哮的風在夜空中凝視冰層和這一座有點兒格格不入的哥特式城堡。

並不是一個好天氣呢。

塔樓上的近衛兵打了一個呵欠,雪花混進了呼出來的白霧中,他們沒看見那個快融入了夜晚的漆黑身影消失在城門的另一邊。

國王撥開了被風揉亂的捲髮,在空島的邊緣停下了他的腳步。裸露的岩層並不算是一個舒適的位子,他歪了歪頭,有點後悔沒有把坐墊也帶出來。然而長靴還是踩上了岩石的邊緣,他挑了一個平緩的地方,盤著腿坐下了。

墨鏡後的視線盯著海平線,等候著。

那是一個不算平靜的夜晚,浪花拍打岩層唱起了喧嘩的曲子。深海的遠處,傳來了一陣低沉而悠揚的嗡鳴,像風在空谷迴蕩,像鳥鳴劃破長空,像詩人在歲月沉吟,伴隨著海浪的節奏,傳進了深夜的耳朵裏。

國王陛下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海面,他的指尖順著綿延千里的歌緩慢地打著拍子。他的大腿還躺著一本筆記本,敞開的藏青色封面幾乎和他的衣擺融在了一起,筆記本的內頁寫滿了黑色墨水勾勒的詩句,還有一些由國王陛下添加進去的注腳。

筆記本原本不是國王陛下的東西,這種簡樸素雅的色調從來就不是他的風格。

原主人內斂的笑容浮現在國王的腦海中,隨之闖進他的思緒的是那一抹在北國的冰天雪地中尤為搶眼的墨綠,還有木屐在庭院的青石板路上敲出的古韻。筆記本的主人向他下戰書的那一天,也是滿月的夜晚。

國王陛下有點忘記了那一天是什麼心情了,是雀躍還是興奮?還是兩者都有?畢竟那個性格並不好勝的作家,竟然把謎題藏在了詩裡頭,還給他下了戰書。

「解出來的話你要怎麼辦呢?」

「要是有一天解開了詩集裏的謎題的話,小生就陪你去找詩裏面的故事吧。」

「約好了?」

「約好了。」

移動王國降臨在極地。

只有國王陛下知道,之所以在這裡,是為了找藏在失落的詩篇裏面的一個故事。

海風把筆記本翻得獵獵作響,翻到了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個謎題。真正的詩短短的,說了一個短短的故事,一個遲暮的鯨魚和北極星的故事。

「那隻擁有特別頻率的鯨魚,在隕落之前唱著最後一首歌,只有北極星聽懂了他的思念。星星說:『唱吧,親愛的鯨魚啊。我將會把你的歌聲,帶到遠方』。於是牠唱著,直到牠的身體沉進深海,直到牠的身體被深海吞沒,鯨魚還在唱著,唱著……

『我在北極星所在之處愛著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