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短篇】Lost Artwork in Avalon

 長期駐守在阿瓦隆門的見習騎士們,難得接到了駐守以外的偵察任務,羊皮紙卷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偵察的目的地是阿瓦隆境域內的居住地遺跡,那座靠近海邊的城堡廢墟,是目前由夏至組管理的區域。這個地點他們還沒有機會仔細觀察過,這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讓他們再深入這塊應許之地一點點。 艾薇琳原本並...

6.04.2018

【陛革短篇系列】距離

命題: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革命先生和國王陛下的距離,是右手邊的一步。

寫書的人總習慣走在國王陛下右後方的一步距離,兩人還是同窗的時候如此,革命先生在王本宮任職的八年內如此,連載結束後的他們,依舊如此。

這是一個既清晰卻也曖昧的距離,某月某日文豪在筆記本上是這麼寫著的。

「清晰卻也曖昧,如同聞得到卻找不到的花香,如同聽得見卻摸不透的瀑布聲,這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革命先生這麼形容著,鋼筆的筆尖劃出了一道長長的餘韻。

僅僅只是一步,能夠讓他輕而易舉地讀出墨鏡後的微笑是玩笑還是調侃,能夠讓他嗅到國王的手腕上沾染的皇家玫瑰的雅緻,能讓他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牽過不為人所知的思念。

思念也是沉重的。文豪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押韻形容給身邊的助手聽,他的助手愣了半餉,從牙縫裡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先生是笨蛋吧!」。

「什麼……?」革命先生的筆尖定在了半空。

「既然是重要的人的話,就努力拉近距離呀!」

助手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讓革命先生歷歷在目,而文豪卻選擇了淺淺一笑,用一抹茶香輕描淡寫地把這件事情帶過了。

輕描淡寫。

真的是這樣嗎?疑問在革命先生的心中不斷打著轉。這一步的距離就仿佛是一道防線,用來保護某種纖細過度的小心思不被戳破,但他越過不遠處的肩膀的目光是灼灼的,似乎這樣就能穿越某種他自己設下的屏障一般。

冷不防地,前腳剛越過門廊的國王陛下停下了腳步;冷不防地,革命先生的鼻尖撞上了那身高級布料縫製的長風衣。今夜他所聞到的薔薇花香,比以往來的更加濃烈了一點。

「沒事吧?」Revo回過頭來,聲音帶著關切。

「你似乎有點走神了。」

儘管墨鏡擋住了眼神,Revo的第六感還是比其他人更加準確了一點。革命先生張了張嘴,放棄了想出更多理由搪塞自己的失儀。「小生是走神了。」他摸了摸鼻尖,心虛地將自己走神的真正原因咽進了肚子裡。

國王輕輕笑了,那個小動作沒能逃得出他的眼睛,恍然大悟後國王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然後,長靴踏前了一步,塗上了黑色指甲油的指尖撩起了遮掩前額的青絲,手掌驀然覆上了革命先生的臉。

「恩……有點發燙。著涼了?」

直到微涼的戒指和國王半開玩笑的話句貼上了革命先生的皮膚,他才意識到星星之火早已燎原,而首當其衝的受災區,是他自己。

太近了。

近得彷彿只差幾公分他就能讀出墨鏡後的笑意是不是故意為之,於是寫書的人下匆忙後退了一步,想要找回那種恰到好處的安全感。

背脊撞上雕花的木門前,藏青色的腰帶便被牢牢地圈上了,還沒等革命先生反應過來,木門發出了咯嗒的聲音,國王的手指把門把轉到了反鎖的方向。

太近了,而且沒有退路了。

窘態躍然在墨鏡反映的倒影上,文豪有種自己的內心被國王陛下看透了的感覺。助手那句理所當然的笨蛋此時此刻湧現在腦中,而慌張成這種模樣的他也的確像個笨蛋。

「你還可以更靠近點的。」

國王陛下的笑語讓文豪的心頭一熱,就如同隔膜被利刃割裂撕開,壓抑的情感如同缺堤的潮水滿溢而出。寫書的人抿了抿唇,扯住了長風衣的衣領。

僅止步淺嚐即止,本來文豪是這麼打算的。

只是順勢將他擁入了懷中的那雙手臂從來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茶香和花香相互交纏,舌尖從因毫無防備而微啟的薄唇探入,靈巧地,將文豪的書香氣和呼吸擾得亂了。

花香沾染了文豪頸窩和耳邊,國王在他的耳邊唱著略顯輕快的小調。

「這個夜晚還長著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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