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題:讓一個人的生命繼續下去,另一個人(可複數)卻領便當或者是不會醒來,不准跟著自殺XD
+地平教條系列DLC
Marz失去意識之前,他唯一記得的就是從圓形的井口灑下來的微弱的月光。銀白色的髮色被幾近乾枯的井底的淤泥染成了斑駁的黑,他在閉上眼之前只來得及聽見人群熙嚷的腳步聲和吆喝的噪音。
以及一個男人的聲音:“撐住!我下來救你!”
“嚇!”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原本的井底了,木造的房子被壁爐透出來的光映照地暖暖的,仿佛踩在上面能夠感覺到柔軟舒服的觸感。他環視了房子一週,纖瘦的手臂忍不住環住了自己的身體。這裡並不是他原本的家,他甚至連這裏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
少年眨了眨眼睛,忍住了用嗚咽打破寂靜的衝動,最後在書桌前看見了金髮男人的沉思著的身影。
金髮碧眼的航海士大概是聽見了床被摩擦弄出的聲音,他抬起頭看向了Marz的方向,緊鎖的眉心看似終於舒開了一些。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
他離開書桌和羊皮紙,走到了Marz的床邊。少年常年隱居在森林,平常並沒有機會遇見多少人,對於陌生的航海士伸出來的手,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抱歉,嚇到你了。我叫Idolfried,叫我Ido就好。”航海士注意到了少年的眼神在躲避他,他只好努力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友善。
“我叫Marz。”少年大概是感受到了善意,他的膽子也漸漸壯了起來:“不好意思,Ido先生。我的mutti呢?”他問道。
Idolfried的眼神閃爍了一下,Marz不用問也知道,母親的結局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所以……他們真的……為了那件東西就……?”
燭光下,Marz的身影抖動得很厲害。他蒼白的手緊緊拽住了被子,淚不受控制打在他的手背上,讓他覺得滾燙無比。
“對不起,小鬼。我們只能讓你見她最後一面。”
Idolfried說完這一句之後就沉默了,他只能伸出手,輕輕撫平了哭得崩潰了的Marz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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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鐘在正午時分敲響了十二下,被審判為魔女的婦人被綁在十字架上,柴火胡亂疊在受刑架的下方,火油被正午的太陽曬得閃閃發光。
神父虔誠地畫出正十字聖號,祈求高高在上的神寬恕世人的罪過,免除魔女的禍害。
圍觀群眾竊竊私語,他們大多數都是不知道真相的人,會聚在一起大概只是直覺有好戲看而已。審判官義正言辭述說魔女的罪行,不知誰在臺下大喊了一句“殺了她!”,於是這句話仿佛病毒一般從廣場的中央傳播到了外圍。
“別衝動!低能!”
Idolfried用手臂架住差點就衝出教堂陰影的Marz,他感覺得到少年在用力掙扎,但他不能在這種時候放任他。
讓少年看著母親死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Idolfried深深明白這一點,但他更加不能讓少年犯險。
“請在我犧牲之時,好好照顧Marz。”賢女還在牢獄的時候,曾經對他這麼說過,他當時可是一口答應下來的。
火光沖上了天空,在一瞬間染紅了所有人的視線,廣場中央傳來悲慟且放肆的笑聲,仿佛一個永遠不可能打破的詛咒,深深刻在在場的人的身上。
Idolfried感覺得到懷裏的少年動作幅度變小了,少年的身體軟癱在青石板轉上,雙手掩著臉頰。儘管兜帽遮住了他的臉容,Idolfried還是聽見了少年細微的抽泣聲。
賢女死後的第七天,Marz站在Idolfried的身後,和他一起遠眺海港的方向。少年的表情洗去了童稚和純真,面無表情地看向了漸漸升起的太陽。
“你確定要跟著你母親的腳步加入兄弟會?”Idolfried這麼問道。他實在不清楚是否要答應Marz這個要求。
但少年出乎意料之外的堅定。
他說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機會為母親復仇,儘管他明白這個目標實際上狹隘得很。
“……”
Idolfried安靜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
“好吧。”航海士歎了一口氣。或許有朝一日少年的心態會改變也說不定,他這麼希望著。
拋棄過去的名字,改變了自己的樣貌。少年從失去母親那天開始,踏上了比想像中更遙遠的旅程。
成為刺客的他的名字,叫Marchen Von Friedhof。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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