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諾蘭古書堂,我是店主Giovanna,太難記了?那請叫我Giokko就好。既然您有緣找到了這個地方,那就允許我為您說幾個故事吧?那些躺在書架上的孩子,想必也很開心吧?我會一一將不同世界的故事告訴您的。當然,首杯紅茶是免費的,但甜點可是要收取一點費用哦。想要讀一些長點的故事?沒問題的。那些長篇的孩子們都有自己專屬的《書架》,入內轉左便是。那麼,祝您《旅途》愉快。
【瑪奇短篇】Lost Artwork in Ava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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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2.2018
【Sound Horizon短篇】星塵
10.28.2018
【女神異聞錄短篇】Competing with Your Faith (01)
=主題:對抗=
=梗:War Game / 軍服=
——這從來就不只是一個「遊戲」,也不只是一個「夢境」。這是戰爭,一場關乎我等榮耀的戰爭。聽懂了嗎?欺詐師。無論你是打算豪賭一場,還是審慎而行,記得,輸了,那一切就完了。
「Joker!退下!」
子彈和雙葉的呼喚幾乎是同一時間掠過雨宮蓮的耳邊,將蝴蝶的幻視扯得稀碎,只是差數厘米大概就能貫穿他的腦門直接讓他離場。他當機立斷地轉了個身,躲進了頃塌的瓦礫背後。子彈的聲音在追著他跑,如同怨靈一般死纏爛打,彷彿下一刻就要穿透他的心臟。他吞了口水,嘗試悄無聲息地從地下通道離開這一個火拼得轟轟烈烈的區域,去和喜多川祐介會合。
不可小看女性,特別是身經百戰的旅館老闆娘和現任實習警官。他擦走了從額頭滲出的冷汗,暗自想道。
「Joker,還好吧?」
黑貓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雨宮蓮輕輕搖了搖頭後和摩爾加納錯開了身影。榴彈越過他和摩爾加納的頭頂炸響的戰火的警鐘,他抱起摩爾加納匍匐著躲開亂飛的瓦礫,竄進了最靠近他們的防空洞裡面。奧村春的榴彈和新島真的掃射來得及時,漫天塵土替他爭取到了再度埋伏起來的機會。
「別勉強,現在把信交給吾輩還來得及。」黑貓瞇起了眼睛,弓起耳朵仔細留心著廢墟外面的蛛絲馬跡,提防不知何時會又來一波槍戰。
少年出於習慣,捻了捻額前細碎的髮絲,隨後只簡短地回答了一句「不用」。
「你大概心裡有底吧?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Joker。」黑貓晃了晃腦袋,牠知道當雨宮蓮開始了沉思,那麼計畫就開始成型了。
「嗯。」
和黑貓短暫的會面結束,雨宮蓮和摩爾加納的身影朝相反的方向動了身,投入到各自的戰線去。雨宮蓮把狙擊槍抱在了胸前,小心翼翼的爬出了防空洞。濃郁的樹蔭遮擋了刺眼的陽光,讓雨宮蓮不至於看不清前方的路。風聲、蟲鳴、鶴淚,明明和星夜熱舞是相同性質的夢境,卻連痛感都真實得讓人覺得可怕。天鵝絨房間的惡作劇,從來都不是什麼能開懷大笑的程度。他深呼吸,讓自己的思緒集中在藏匿之中,接下來的時間,他該步步為營了。
這或許是雨宮蓮面對過的,最讓他絞盡腦汁的戰鬥也說不定。
原因無他,僅僅憑「自稱特別調查隊」這樣的名號已經讓他硬生生地煩惱了好一陣子。畢竟由鳴上悠帶領的調查隊,難纏的程度可不是一個帶著偶像包袱的「偵探王子」可以比擬的。拋卻人格面具使用者、心之怪盜這種不可思議的身份,在這個戰場上的他們的戰力大概和普通的高中生沒有什麼分別。
明明是在天鵝絨的夢境裡,卻唯獨摩爾加納維持著貓的身體這點曾讓雨宮蓮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被丟在了戰場上的營地後,他才意識到何止摩爾加納出了問題,他們連人格面具也無法順利使用。
「是名副其實的『槍戰』啊……而且對手都已經成年了。」
新島真的擔心是沒錯的,高中生對上已經幾乎都成年的鳴上悠隊伍,體格的差異早在開戰時的一刻已經出現了。而讓雨宮蓮更頭痛的是,對方擁有的可不只絕佳的武力值。「白鐘直斗」——那個無數次出現在電視上的年輕名偵探,那個貨真價實的偵探王子,就擔任著這場遊戲裡面敵方偵察的職位。
從龍司剛開始就差點被直斗發現了藏身點,不久之後便被巽完二追殺這一點來看,調查隊之間長達六年的默契並不能小看。雨宮蓮的隊伍在這一個小時內面對的,是一場苦戰。
有人說戰爭遊戲開始的頭十五分鐘是定勝負的關鍵。
話是這樣說,那也是其他遊戲的規則,而由天鵝絨房間住客主導的這場攻略戰,規則還要複雜得多。潛入,偵察,奇襲,他們互鬥的不止戰力還是戰略,一子錯則滿盤皆落索。
「還真是懷念,感覺又回到了『怪盜團』的時候。」
「很有趣不是嗎?」
奧村春在各自散開前的話燃起了雨宮蓮許久不曾出現過的雀躍,他回頭看了一眼圍繞在身邊的同伴,就算此時此刻怪盜成為了軍隊,就算人格面具不復存在。
「就等你這句啦!Joker!」
雨宮蓮和鳴上悠有過好幾次交集,他深知鳴上悠的實力非比尋常,儘管這是鳴上悠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槍戰。但雨宮蓮對他的夥伴有著不可質疑的自信心,那些從異世界體會過的事情紮紮實實地存在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潛行戰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都是駕輕就熟的事情。於是各懷戰略的兩個團隊,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他們開始了拉鋸。
每個人都曾經猜想調查隊的「隊長」一定會是鳴上悠,畢竟一開始看見敵方戴著袖章還穿著軍官裝束的就是鳴上悠。然而雙葉在監控的螢幕上看見同樣穿著軍官服,戴著隊長臂章的花村陽介的時候,所有人都猶豫了。
他是影子?還是真正的隊長?成功的機率從百分之百下降到了二分之一。
「Joker。」
「走吧。」
雨宮蓮拉著喜多川祐介躲進了灌木叢之中,他們和其他人兵分兩路,繞開了最危險的前線沿著陣地的邊緣悄悄地接近他們。他要把祐介送進對方的安全區偵察和竊聽,這種事只有祐介做得到,只有身為偵察兵的喜多川祐介才能做得到。
潛入敵方陣地偷走機密的信封,找出誰才是真正「隊長」然後狙擊目標,遊戲的目的很簡單,仔細想想竊盜本來就是怪盜團的「老本行」。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獵手,靜候獵物掉以輕心的那一瞬間出擊。在這一個小時的限時內,最後站在場上的,方為勝利者。
雨宮蓮從戰壕中小心翼翼地挪起了身體,望遠鏡拉近了他和敵陣在視覺上的距離。鐵網和木樑堆砌起長型的壕溝戰線,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是妨礙視線的障礙物,對於他來說是再也恰當不過的遮蔽地點,足以為他阻擋隨時爆發的槍林彈雨。
「Joker, Mona把小熊引到C3區域了,你和Fox最靠近,小心點。」雙葉的指示隨著不算穩定的電波訊號傳進了他的耳朵裏,雨宮蓮大可放心地將自己的背後交給他的軍師。
「知道了。」
論監控的能力,從來沒人能勝過「阿里巴巴」,就算是那個人是熱門電視劇裡的美女駭客小理世。而作為影子的摩爾加納,他的隊伍裡最為敏捷的成員,雨宮蓮深信不會有人逮到牠。
蟲鳴和風聲都在消耗雨宮蓮的耐性,他能隱約聽到後方的灌木叢傳來了槍聲和咆哮,彷彿不怕為人所知的大嗓門不用想都知道是龍司和完二的傑作。他們都是戰士,藏匿不適合他們,比起靜悄悄地潛入,他們倆大概還是更喜歡暢快淋漓地駁火。
「做得好,Skull。」
眼角瞄到了摩爾加納輕巧地跳到了樹上,綁在牠脖子上的隊長袖章晃了一下之後便再也看不見了。隨後他們便聽到了小熊呼喚「小熊看見隊長袖章了!」的叫聲,雨宮蓮在心裡小聲地默念了一句感謝,趁著小熊的注意力被摩爾加納吸引走的同時,和喜多川祐介一起竄出了這一個他們潛藏已久的壕溝,退離了這一個逐漸接近的戰火中心。距離潛入地方陣地還剩下兩個坐標左右的距離,他已經能看見被雜草半掩的戰壕地道入口了。
雨宮蓮的臉上現出了細微的笑容。
「Joker,你的樣子似乎在期待些什麼。」
「是這樣麼?」
「對,就像你在印象空間的時候一樣。」那把稍顯低沉的聲音輕飄飄地飄進了雨宮蓮的耳朵里,讓他不自禁地開始捻起額前細碎的劉海,隨口回了一句「你怎麼說出了和Mona一樣的話」。
甚少人能成功從雨宮蓮那張幾乎一成不變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除了喜多川祐介,這個年輕的畫家總是能從他身上一些細微的動作看出他的小心思。
事實上,找到祐介之後雨宮蓮已經覺得他安靜夠了。他的確是在期待可以來點有趣的東西,例如鳴上悠那一頭顯眼不過的銀灰色頭髮,例如任何一個魯莽地出現在他的槍口前的敵方隊員。他窩在屏障物後面守株待兔有點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覺得耐性有點被消耗盡了。他渴望給誰來一發子彈,讓他直接從戰場上退下也不錯。
一切如他所願。
連發的槍聲幾乎是從他們剛踏進地道入口的那一刻響起,帶著毫不留情來勢洶洶的子彈。
槍管的鈍光剛閃過雨宮蓮的眼角,他反射性地馬上帶著喜多川祐介翻身跳到了斷墻的後方。利落地翻過了那一堵稍顯搖搖欲墜的矮土墻,子彈啪嗒啪嗒的敲向他們背靠著的障礙物,揚起了灰塵的同時又在墻上添上了新的子彈坑。
鳴上悠的臉上毫無絲毫表情,全神貫注地專注在他的無差別攻擊上,來勢洶洶彷彿無所畏懼,甚至似乎絲毫不在意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有怪盜埋伏在附近來一個反殺。這大概就是鳴上悠會選擇那把火力不錯的霰彈槍的原因,儘管知道別上袖章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他的存亡能影響整個戰局,他也壓根沒有把自己藏起來的意思。
他和雨宮蓮的王牌都是一樣的,混淆視線的「影子」,以及那一封信。
「身為隊長的你膽子還真大,居然親自站到了戰線之前嗎?」鳴上悠的聲音隔著一堵牆傳到了雨宮蓮的耳邊,也不想想他自己也在做類似的事情。
雨宮蓮緊緊攥住軍服的衣襟,連同那一封寫著他名字的「機密信件」一起。他的心臟還在狂跳不已,他壓低自己的身體,手臂把祐介壓到自己旁邊,以防那些亂飛的子彈越過了這唯一的藏身處,提前讓怪盜團都退了場。
「暴露了嗎?」
「可能。」
差點就Game Over了。他和喜多川祐介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翻了一個身,利落且快速地將他的狙擊槍拉到胸前,將槍管藏在土墻的小裂縫里,他咬了一下唇。
「我是怪盜團的團長。」雨宮蓮瞇起了眼睛,嘗試全神貫注地瞄準他的目標,並且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波動:「不代表我是這場戰爭的『隊長』。」
嘭——!
響亮的槍聲在地道裡迴盪。
儘管不是真正的槍,後坐力還是把雨宮蓮的胸膛撞得發疼。子彈咻地掠過飽受槍林彈雨打得坑坑窪窪的戰場,掠過灰塵飛揚的駁火區,掠過了鳴上悠的肩膀,撞上了他身後的墻壁上撞出了一道觸目的焦痕。差一點,雨宮蓮差一點打中了他的腦門。儘管只是嚇唬他的,雨宮蓮那第一發狙擊還是讓鳴上悠的槍聲遲疑了一下,於是第二發狙擊接踵而來,霰彈槍的槍聲也鳴上悠懵然那一瞬間嘎然停止。喜多川祐介和雨宮蓮趁著這個空隙,從旁邊的通風口跳出了這一條危機四伏的地道。
一場駁火倉促地結束了。
「悠!沒事吧?」
花村陽介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了鳴上悠耳里。鳴上悠拍了拍那一身沾上了塵土的寶藍色軍官制服,放下了他手中的衝鋒槍,他的確看見了,雨宮蓮的臉上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沒事,讓他們逃了。」
「他們還不知道你在哪裡,也沒拿到那封信。」
「是嗎?悠你還是快回來吧,直斗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鳴上悠丟下已經清空的彈匣,不忘輕聲笑了。
「知道啦,『leader』。」
+TBC+
9.28.2018
【女神異聞錄短篇】Swing
辰姬神社和他們冥冥中有一些緣分。
當然花村陽介是不知道這種事情的,他只不過是在選擇「調查隊總部」的替代方案的時候,脫口而出就講出了「神社後不是有一塊永遠沒有人的空地嗎?」這種話。讓他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平常有事沒事都會損他兩句的大家,對於這個提議竟然就瞬間一致通過了,沒有任何異議。
他覺得自己是看錯的,那個時候鳴上悠的臉上似乎露出了沾沾自喜的表情,彷彿他早就猜到了這種結果。
只是到了目的地之後他立刻就後悔了,畢竟那些老舊的遊樂設施還真的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搖晃的鞦韆和斑駁的滑梯,轉起來就會發出悲鳴的生鏽的小型旋轉木馬,怎麼看都像是在恐怖遊戲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話說為什麼神社後面會有鞦韆和兒童遊樂設施啊?作為始作俑者的他極力忍下了把這句話吐出口的衝動,並且嘗試說服跟來的女生成員們:「至少這裡還有地方可以坐吧!」
他們想了一想,的確是這樣。
夏末的稻羽依然保留著炎夏獨特的燥熱氛圍,擾人的蟬鳴在這群高中生的耳邊鼓噪著,聲嘶至力竭。但神社後的空地卻沒有想像中熱得讓人難以忍受的高溫,或許是那一層濃厚的綠蔭把磣人的太陽光給隔絕了,又或許是微風見給這裡帶來了一些涼意。
總的來說這裡都比因為活動而人滿為患的朱尼斯美食街還要舒服得多。或許是這種原因,調查隊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臨時據點。
花村陽介還是要為了把集合地點換成這種一不注意就會出現都市傳說的地方付出些小代價,比如說請大家吃冰棍。儘管嘴裡呢喃著千萬個不願意,但他還是揮了揮手走下了斜坡。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有人跟著來了,那抹清爽的銀灰毫不猶豫地晃過了他的眼簾,回過神來的時候花村陽介的手腕已經被稍顯溫熱的掌心握著了。
「我陪你去。」
「哦……好。」
瑣碎的陽光晃過眼簾還是炫目得讓人花了眼,他後知後覺那原來是鳴上悠的手,熟練的程度讓人發指。
「唉喲喲喲喲~陽介你這樣很狡猾哦!」
小熊跳脫的思維和聲線彷彿一把銳利的剪刀幾乎要把花村陽介的理智給剪斷,他馬上回過了頭,兇狠地瞪了那一隻做起了鬼臉,帶頭起鬨的小熊娃娃一眼,甚至恨不得在他的腦門來一巴掌,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顯得有點此地無銀。
「吵死了!」反過來拉走了鳴上悠,彷彿要逃離尷尬的局面。
明明已經夏末了,天氣還是熱的讓人受不了。花村陽介嘗試這樣說服自己,臉上的燥熱並非來自於情感。
當他和鳴上悠提著那一大袋冰棍回到神社後方的時候,女生們玩起了鞦韆的笑聲從大老遠就傳進了他們的耳中。抬起頭便能看見小熊正在興沖沖地擔任了給女生推鞦韆的使者角色,挪動著圓滾滾的玩偶身體周旋在三個晃動的鞦韆之間,這是多麼讓人羨慕的工作。
看來集合的目的早就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彷彿她們本來的目的就是趁著完全沒有人會來到這裡的空檔,來和小孩子搶鞦韆玩的。摘下故作成熟的面具回到兒時的時光,從來沒有人說過高中生就不能保留下那些未泯的童心。
「悠,你說她們盪到多高的時候才能看見那種角度?」連花村陽介都忍不住用手肘推了一下鳴上悠,和他悄悄地咬起了耳朵。
「陽介不介意的話,可以穿著裙子上去實測一下。」
「誰要去測試這種東西啊!」
花村陽介那彷彿被火燒到了的反應讓鳴上悠忍不住笑了,也讓那幾個耳尖的女生察覺到了他打的小心思。「花村你糟透了!」在差點被千枝的飛踢踢中小腹之後,他下一刻便被那群齊心協力的女孩子們夾上了那一座搖搖欲墜的鞦韆。不管是什麼時代,得罪女性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推鞦韆的任務就交給悠前輩了!」
「不把這傢伙晃到暈過去都不准他下來!」
「乾脆讓他甩飛出去吧。」
——小理世生氣的表情也好可愛……連這種事情已經無所謂了,死於鞦韆飛墜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只會是一個惡夢。他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要把調查隊集合的地點換成了神社後面的空地上,而他的好搭檔偏偏還擺出了一臉十分期待的模樣,充分擔當了壓死花兒的最後一根稻草的角色。
花村陽介不喜歡鞦韆。
那是一個難以宣之於口的童年陰影,雖然連他自己都不太記得那些許久以前的零散記憶了,只是在心裡深處的認知中他仍然記得那並不是一個愉快的回憶,是他發誓永遠都不會想再體驗一次的東西。
花村陽介本能地抗拒鞦韆這種東西。
「好啊!來啊!」
於是他緊緊攥著那兩條得鏽吱呀作響的鎖鏈,閉緊眼睛咬緊了牙關,做好了騰空飛起的心理準備。
然而到真的雙腳離地的時候他的身體只有輕微地晃了晃,就像是坐在湖邊的小船上微微的晃動,鞦韆吱呀吱呀地搖晃著,晃出了細微的角度,和記憶中那種驚天動地的離心力完全拉不上關係。花村陽介驚訝地張開了眼睛,神社後方那抹濃郁的樹影帶著微風闖進了他的眼簾,那並不是預料之內翻天覆地的景象。
啪。
他的身體隨著鞦韆晃動一起輕輕地撞進了某雙臂彎里,花村陽介抬起頭後對上了那雙笑得仿佛彎成了月牙的灰瞳,一如既往地看穿了一切,仿佛在沾沾自喜一般。
「咦?」
「陽介很怕飛高高的樣子。」
「吵死了!」
花村陽介別過了臉,或許他能稍微喜歡上鞦韆這種東西一點點了。
9.26.2018
【Sound Horizon短篇】月見
8.31.2018
【女神異聞錄短篇】光影
「畫不出來。」
猶如小石頭無力地投進了池塘卻激不起一點浪花,猶如風沙掠過指縫卻無法緊緊抓住半分,猶如沾上了顏料的筆尖凝固在畫布之前,卻無論如何都成不了方圓。
「畫不出來。」喜多川祐介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眉頭似乎比以往還要鎖的更緊。
潺潺的雨聲吵得讓人心煩,輕易就越過了盧布朗那扇頗有年代感的玻璃門,把已經像亂麻般的心緒擾得更加紛亂。彷彿連咖啡廳裡濃郁的咖啡豆香氣和衝擊大腦的辛辣咖哩也無法如願喚醒沉睡已久的靈感,喜多川祐介雙手交疊在染著咖啡色調的吧檯上,那種頹然的神色就連打著哈欠的摩爾加納也能一目了然。
酸澀的冷咖啡和變涼的咖哩,原封不動地擱在他和雨宮蓮之間,食之索然無味。
雨宮蓮沒有多嘴去問祐介瓶頸的理由,比起過度的八卦他更清楚祐介只是需要一點陪伴,就像他一直在做的一樣。或許祐介還需要一點刺激,能讓腦海中的困惑豁然開朗的一點刺激,就像撕開那霧茫茫的海域的一束光一樣。
——光。
這個關鍵詞就這麼闖進了雨宮蓮的腦海之中,靈機一觸讓他停下了輕敲桌面的指尖,將某月某日他為了解悶而讀過的那篇攝影雜誌專訪從記憶的深處翻了出來。雨宮蓮想,這種東西或許能成為喜多川祐介所需要的燈塔也說不定。
「祐介,要不要試試看用光畫畫?」冷不防地,少年拋出了一個提議。
「什麼?光……?」從雨宮蓮口中說出來的,是喜多川祐介從未聽過的新奇提議。
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這是喜多川祐介第一次從垂頭喪氣的氛圍中抬起了頭。「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他忍不住追問雨宮蓮,彷彿如果不是沒搞懂原理,他立刻就能這裡畫出什麼東西一樣。
雨宮蓮微笑著彎下了腰,讓自己的眼睛能對上祐介的目光。他靠在咖啡廳那列長長的吧檯上,看起來就如同平日里在某條人行通道集合時一般。「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雨宮蓮這麼說著:「雖然要張羅相機和道具大概需要一點時間。」
「你總是會說出一些驚為天人的話。」似乎是新鮮感和期待取替了原本的煩惱,祐介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那些完全冷卻的咖喱和咖啡好像也變得沒有之前那麼難以下嚥了。
不需要帶多餘的東西,只要喜多川祐介能來就行。在祐介離開盧布朗之前,雨宮蓮和畫家這麼約定,下一個週末的夜晚,他們還是在這一個老地方見。
「你到底行不行啊……」摩爾加納瞇起了眼睛,開始上下打量起了坐在工作桌前打開了手提電腦的雨宮蓮。
「我有把握。」
簡短地結束了話題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理會黑貓,很快便沉浸在專心一致的狀態中,列出了一條長長的暗網購物清單。看來這又是一個徹夜難眠的夜晚,摩爾加納懊悔地搖了搖頭,後悔自己應該要先強制雨宮蓮去睡覺才對,現在不管怎樣搜腸刮肚,黑貓都想不出能趕少年乖乖去睡覺的說辭了。
這是喜多川祐介第二次在深夜時分留在盧布朗的閣樓,在微雨紛飛的夜晚由那雙稍顯微涼的手和咖啡的香氣拉著走上了咖啡廳深處的樓梯。
閣樓里,沒有畫布,沒有顏料,沒有任何足以構成點線面的元素。
當黑暗籠罩了喜多川祐介的目光之後他才發覺閣樓連一盞燈都沒有開,平日里開著鎢絲燈都略嫌昏暗的閣樓此時伸手不見五指,喜多川祐介目光所及的就只剩一片濃稠的黑。仿佛是雨宮蓮刻意把夜幕鋪滿了整個閣樓一般,僅餘下星星貼紙在橫樑上閃爍著微弱的熒光,除此之外,閣樓里沒有留下一點多餘的光。
或許是四軒茶屋的夜晚格外寧靜,黑暗中少年刻意放緩的腳步聲,衣袖劃過空氣的摩擦聲,以及細微的呼吸聲,喜多川祐介都能聽得格外清晰。
「蓮,需要我去開個燈嗎?」他嘗試在若隱若現的影子堆中辨認融入了黑暗的雨宮蓮,而那一個似乎在調整什麼器材的身影輕輕笑了一聲,很乾脆地回答了一句「不需要。」蓮的回答是讓祐介摸不著頭腦的,就像他摸不著「純粹的暗該如何產生美」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樣。
直到那一聲突兀的「喀嗒」聲在喜多川祐介的耳邊響起,微弱但柔和的光芒懷抱他的四周,讓曾經身處黑暗的他再度看見了光。稍顯暖意的手燈和掌心包圍了喜多川祐介的手腕,他這才後知後覺光源來自於雨宮蓮塞給他的那一盞小小的LED手燈。
「這是……?」他困惑地詢問不知何時回到了他身旁的雨宮蓮。
「是筆。」雨宮蓮的回答聽起來依舊像是一個謎題,讓他聽得雲裡霧裡,只是蓮沒有解釋,也沒有給他多餘思考的時間。
「祐介放輕鬆就好,我先教你怎麼畫。」
隨即,微光隨著剛落的話音而動。
就像是跳起了一隻原地踏步的華爾茲,而領舞的那個人是雨宮蓮,少年的手臂越過喜多川的腰,牽起了他那握住了手燈的右手開始在昏暗的空氣中揮舞。仿佛他們真的拿著顏料刷開始了繪圖,仿佛閣樓里所有空間都是他們的畫布一般。而手燈的光越過了空氣劃出轉眼即逝的弧線,隨著雨宮蓮的動作繪出了不成形的圖案。
——看不出來在畫什麼。
喜多川祐介尋思著,光影流轉的速度過於快速了,在他能夠記住蓮筆畫之前就已經消散在黑暗中,圖案留不住,他也看不出來到底雨宮蓮拉著他的手畫出了什麼。雨宮蓮停下動作的時間和快門關上的聲音是同步的,從開始到結束只有短短的十多秒,短暫得連喜多川祐介也覺得有點意外。
喜多川祐介原本以為這樣的圖畫,是留不住的,就像從來沒人能留住流星一樣。直到雨宮蓮把相機那一方發亮的熒幕堆到了他的面前,他看見了漆黑的背景面前,熒光勾勒出了完整的圖案。那是一把小小的雨傘,傘下用草書的筆劃寫出來的「Ren」和「Yusuke」的字樣。那些祐介的眼睛還來不及捕捉的光線,藉由長時間的曝光被記錄在了相機裡面。
是畫,用光影畫的畫。
「雨傘?」
「因為今天下雨了。」
「真是有趣。」
儘管畫面中的圖案頂多算是一個毫無章法的塗鴉,儘管連祐介都不知道這把傘的意義何在,然而親手將極光和極暗糅合的手法是他一直以來都從未嘗試過的體驗,和星象館中那種散亂在頭頂卻遙不可及的浪漫不一樣,這是他可以親手構造的光影世界。
他注視這那一方小小的熒幕,又端詳一下雨宮蓮的側臉,一個新的構圖在他的腦海漸漸的萌生。
「能換個顏色……或者能把人照也進去嗎?」他問道。
「可以。」
彷彿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雨宮蓮扶了一下眼鏡,利落地拎起好幾個不同顏色的LED小手燈,逐個逐個在祐介的面前扭開了,原本昏暗的房間瞬間燈火通明。
「雖然顏色未必足夠……」雨宮蓮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燈:「而且要換顏色必須快一點。」
「有紅色就夠了。」喜多川祐介的聲音裡不見一絲遲疑,從蓮的手中接過了那盞燈。
每次的曝光時間只有30秒,對於習慣了速寫的喜多川祐介來說30秒已經綽綽有餘了。
大概喜多川祐介的血液本來就留著藝術家的細胞,所以才能在這種無法預覽也無法修正的情況下畫出了一幅完整的作品,完整得連擔任模特兒的雨宮蓮也有點吃驚。
那是一個有些許背光的構圖,刻意模糊了人體的面孔和動作,卻強調了由艷紅勾出的線條,細膩的筆觸把展開的翅膀和散落的羽毛描繪得栩栩如生,只看照片的話,確實難以想像這是一個從未接觸過光影畫的人,在短時間內完成的作品。
雨宮蓮看著相機的的熒幕,忍不住笑了。
「你是在畫亞森?」
「不。」雨宮蓮的詢問毫無意外地換來了畫家的否定,喜多川祐介沉思了幾秒,才緩緩道出了畫的原意。
——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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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題:營造出夏天即將結束的氣氛! 夏天快要結束了。 小鳥遊紡幾乎不用看天氣報告也能知道夏天快要結束了。除了天氣開始轉涼這個因素以外,理所當然的還有陸的身體狀況。小鳥遊事務所為了他們的 Centre ,幾乎要把事務所都給掀起來了。 最近陸的哮喘比以往發作得...